[笔趣阁信息]:bqg.info 超级好记!
晓菲……安娜……南方……林望州……“Kappa”样本……
这些名字和词汇,如同黑暗中偶尔闪现的、微弱的磷火,一闪即逝,无法抓住,只留下更深的空洞和茫然。
直到一股极其强烈、尖锐的、混合着酒精和某种刺鼻药水的气味,猛地冲入萧政蕴的鼻腔。
紧随其后的,是左肩后伤口处传来的、如同被烙铁狠狠烫过的剧痛!
“呃啊……”
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痛吼,不受控制地从他干裂的喉咙里挤出,这疼痛如此真实,如此剧烈,瞬间撕裂了那层包裹着他的、厚重的黑暗与麻木。
他猛地睁开眼。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只有刺眼的白光和晃动的影子。
剧烈的喘息牵动着胸腔,带来熟悉的、撕裂般的疼痛,但空气确实灌入了肺叶,虽然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和霉味。
他还活着?
他努力眨动眼睛,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被烟熏得发黑的木质屋顶,几缕天光从屋顶的缝隙漏下,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他躺在一张坚硬的、铺着脏污兽皮和粗糙布单的木板床上。
身处的空间很小,像是个简陋的木屋或窝棚,空气混浊,除了药水味,还有食物腐败和人体长时间未清洁的酸臭气味。
视线转动,他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
不,那更像是某种人形的轮廓,披着一件极其宽大、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似乎是用多种破烂布料和兽皮拼凑而成的“斗篷”,将整个人从头到脚罩得严严实实,只从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小截布条缠绕的、疑似下巴的部位,以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明亮,是罕见的浅琥珀色,但瞳孔的形状似乎有些……不规则的扩散,眼神里没有丝毫人类常见的情绪,没有怜悯,没有好奇,没有警惕,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观察某种奇异昆虫或破损工具般的、纯粹的审视。这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或者更准确地说,盯着他刚刚被处理过的、此刻正火辣辣疼痛的左肩后伤口。
萧政蕴的神经瞬间绷紧!本能让他想摸向武器,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是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迅速扫视自身:身上的湿衣已被剥去,换上了一套同样粗糙破烂、但相对干燥的布衣。
多处伤口都被用一种暗绿色的、糊状的草药覆盖并简单包扎,手法粗糙但有效。左肩后那处被他生生剜掉“标记”的伤口,此刻正被那种刺鼻的药水反复擦拭,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用一截削尖的、似乎被火烧过的木签,仔细地拨弄检查着伤口深处。
是敌是友?是这边境地带的土著?还是林望州或“清道夫”协议的另一重布置?
“你……”萧政蕴试图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喉咙干痛欲裂。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闻声抬起,看向他的脸,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披着破烂斗篷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从旁边一个粗糙的木碗里,舀起一勺浑浊的、冒着热气的液体,递到他干裂的唇边。
液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草木腥苦气味。
萧政蕴盯着那勺液体,又看向那双冰冷的眼睛。他没有选择。他微微张开嘴,任由那苦涩滚烫的液体流入喉咙。
味道难以言喻,仿佛吞咽了一大口混合了泥土、腐烂植物和某种动物血液的泥浆,但液体入喉后,一股奇异的暖意却从胃部缓缓扩散开来,稍稍驱散了一些体内的寒意,也让干渴灼痛的喉咙得到些许缓解。
披斗篷的身影喂了他几口,便放下木勺,转身走到屋角一个用石头垒砌的简陋灶台边,拨弄着里面微弱的火苗,不再看他。
萧政蕴躺在坚硬的板床上,急促地喘息,大脑在剧痛、虚弱和药物的暖意中艰难运转。
他没死,被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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