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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跋涉数日,终于回到那个记忆中的小村社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破败和死寂。
村社在之前的征粮中已被搜刮殆尽。他的家,那个简陋的窝棚,早已在半年前的一场风雨中坍塌,无人修缮。他的妻子…邻居一位 surviving 的老者,看到他回来,先是惊讶,继而露出悲戚之色。
…你走后没多久…征粮队又来了一次…那次特别凶…家里实在没粮了…你女人…她为了给孩子省口吃的…自己饿得不行…又染了寒热…没撑过去…走了…老者声音哽咽。
那…孩子呢?我儿子呢?堇如遭雷击,声音颤抖。
老者低下头,不忍看他:…你女人走后…孩子没人管…饿得哭…后来…后来被路过的一队人…说是往西边送补给的车队…看孩子可怜…也许…也许是带走了吧…也说不好…
老者的话语含糊其辞,但堇听明白了。孩子要么被掳走成了奴仆,要么…就已经死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治水英雄,归乡妻离子散。
堇站在原地,手中的那袋粮食和那块麻布掉落在地。他望着倒塌的窝棚,望着荒芜的土地,望着邻居老者同情却无奈的脸,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颜色和声音。
他治住了水患,保住了一段河道,或许还让上游的某些大人物松了一口气,得了些许虚名和微不足道的赏赐。但他失去了家,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孩子。他守护了部落的“宏大工程”,却连自己最微小的家庭都未能保全。
那袋赏赐的粮食,此刻看来是如此讽刺,如同对他悲惨命运最无情的嘲弄。
堇没有哭,也没有喊。他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粮食和麻布,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个再也无法称之为家的地方。背影佝偻,如同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去了哪里,无人知晓。或许成为了又一个流浪在荒野中的孤魂野鬼,或许投入了某条未溃的河流,或许…没有人关心。
他的故事,如同无数被时代巨轮碾过的小人物一样,悄无声息地湮灭在尘埃里。只有那处被勉强修复的堤岸,沉默地见证着又一个个体,在宏大的叙事背后,所付出的鲜血淋漓、家破人亡的代价。
治水之功,碑上无名。归乡之殇,无人问津。牺牲的具象,在这一刻,冰冷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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