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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缓缓转过身,脸青得像庙里的判官像,眼睛里没有黑眼珠,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我死得冤......"他抬起手,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去告诉包大人......"
庆儿的牙打得咯咯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包大人......包大人远在开封府啊......"
"他会来的......"孙文的影子忽明忽暗,手指着后院方向,"井......井里......"话没说完,一阵阴风卷过,灵堂的烛火"噗"地全灭了。庆儿在黑暗里抱着头直哆嗦,等他好不容易摸着火折子点燃蜡烛,灵堂里空空荡荡,只有香案上的牌位还端端正正立着,香炉里的三炷香烧得正旺,烟笔直地往上冒。
第二天庆儿就病了,发着高烧胡话连篇,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井里有东西......"李秀娥来看过一回,坐在床边削了个苹果,皮削得歪歪扭扭的。"庆儿啊,你就是太累了,"她声音软软的,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回家歇着吧,工钱我让账房给你算双倍。"转头就叫仆妇把孙文房里的东西收拾了个干净,连那口孙文用了多年的端砚都扔了,说是"看着伤心"。
转过月,开封府尹包拯巡查到郑州。这包大人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黑脸膛上两道眉毛拧得跟墨笔描的似的,到任头天就敞开衙门口,让百姓有冤情尽管来告。可连着三天,都是些张家丢了鸡、李家占了三尺地的小事,没什么大案。
这天夜里,包拯在州衙后堂批阅公文,案上点着盏油灯,灯芯"噼啪"爆着火星。他正看着郑州的户籍册,忽觉一阵冷风吹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直往一边倒。他抬头一看,就见一个身穿青布公服的男子站在案前,拱手作揖,正是白日里郑州知州提过的那个暴病身亡的押司孙文。
"包大人......"孙文的声音带着哭腔,膝盖一弯就想下跪,却"嗖"地穿过了案几,压根沾不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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