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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身影被余烬从坍塌的空间中拽出来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就像一只被猫从洞中拖出来的老鼠。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猛然瞪大到了极致,瞳孔中映出的不再是方才的阴冷与从容,而是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惊恐!
他的身体在余烬手中拼命挣扎,黑雾疯狂地翻涌着想要重新将他包裹回去,但每一次雾气试图凝聚,都被余烬指间流转的剑气无声无息地碾碎。
“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的——我的遁术是虚空与阴影的融合,除非主宰境否则不可能——”
他的声音尖细而急促,喉咙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发颤。
他明明已经遁入了虚空,明明已经化作了灰烟,明明只差最后一息就能彻底消散在那片坍塌的空间之中。
他这招遁术连其背后那位强大的塔主也曾赞赏过,他也从未失手。但这一次余烬那只手伸进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周身所有的虚空纹路在同一瞬间凝固了,如同一条正在奔涌的河流被人从源头掐断了水流!
余烬没有回答他。
他右手提着黑雾身影的后颈,将他从虚空中彻底拽出,悬在裂谷上方的虚空中。左手抬起,指尖处亮起了一缕黑色的火焰。不死帝焱的光泽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沉,火焰舔舐着黑雾身影表面的那层雾气,如同一头饥饿的兽舔舐着猎物的骨血。
黑雾在被不死帝焱触及的瞬间如同遇见了天敌般疯狂退缩。
那些雾气原本浓稠到近乎实质,此刻却像被烈日暴晒的积雪一样急速消融,从外向内一层层褪去,露出下方那具被遮掩了许久的躯壳。
黑雾褪尽之后,余烬手中提着的身影露出真容——一个枯瘦矮小的男子,身高不足五尺,四肢细如枯柴,皮肤呈暗灰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和黑斑。
他的头颅比例却比正常人大了一圈,光秃秃的脑壳上只生着几缕灰白色的残发,一双死灰色的眼珠镶嵌在深陷的眼窝中,此刻正以一种极度惊恐的目光盯着余烬指间那些黑色的火焰。
“这是不……不死帝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到几乎破音。那双灰色眼珠中的惊恐又深了一层,如同看见了某种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口中的话语断断续续地往外蹦:“你是……你就是最近至高道场通缉令上的那个……无天传人!该死,至高道场在到处找你,原来你跑来了昆仑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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