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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让书吏把封识残墨的方位描在附格,不复写成字。桥南限缩抄记本就没有留下封号,即使此处多认出一笔,也无法独自跨过两地记录间的空白。那几笔可以保留给后续与首收副簿核对,却不能在今日被命名成一枚从未完整出现的印记。

随后,兵部报封外附的限缩抄记被放到另一块干净木板上。两份记录隔着界绳并排念回:一份在雁回发出端,日期为承平十二年冬月十二日,三纸,向京;一份在途中旧铺,只余承平十二年冬“雁回出、封三纸、转京”,日次虫蚀。月份、方向和纸数可以相容,题名却都不能对读,封识与具体日次也无从互认。

霍行简道:“可记同一三纸封件由雁回发出,经旧铺转京。”

沈照檀抬眼看向书吏:“旧铺冬月若不止收过一件三纸封件,这句话凭什么排除别件?”

“目前不能排除。”旧递房管事答道,“发出端与途中端的字段可接,尚缺能识别同件的日次或封号。”

书吏把原拟的“原报发出一行”整句划去,改为:“无题三纸封件发出记录一行;与外附转程记录在月份、来向去向及纸数上相容,同件未定,内容未明。”

霍没有再争“原报”二字,只让这条竞争解释留在复验问答里;相容在他那里大约已经足以继续查。对沈照檀而言,未定二字必须同样跟着走,不能在下一次转抄时被落在后面。

管事正要合页,西斜的灯光忽然照到页脚。装订线旁有一行比正文更小的墨字,平视时被卷边遮住,此刻因细竹托起页角才显出四个字:“递收丙四。”

沈照檀没有越过界绳,只问:“这是本行内容,还是编册记号?”

管事取来同册前后两页,隔窗比对。相邻几行也在页脚另有“发正”“收副”之类小记,字势与正文不同,显然是旧时归册索引。他解释道:“递收,是首程收受副簿;丙四,是承平年间的柜号。它不是题名,也不是这封件的收文号。”

霍立刻问:“丙四柜现在哪里?”

管事望向北墙后的旧架,摇了摇头:“关城后来两次改架,丙四旧柜早已撤号。有人把整柜并入新架,也可能拆到杂档。只凭四个旧字,不能今日再开一柜。”

旧递房现存的改架图只从承安五年起记新号,丙四撤柜发生在更早一次整修中,中间缺一张旧新对照。管事能确定的只有柜号曾随首程副簿使用,不能确定整柜、散册或索引卡最后去了哪里。若沿着眼前架号盲翻,不但会越出黄单,还可能把同为“丙四”的别年柜号混进来。

黄单准查的相关柜号,到这里已经有了答案的一半:旧索引确实存在,现架位却仍空。书吏在限缩抄件末尾另列“页底旧索引:递收丙四;性质为首程收受副簿柜号,非题名、非收文号;今架未核”。没有人把它写成副簿见存。

申初,指定页重新落回原套。两名管事一人扶页、一人收竹,护纸夹、原绳和架号依次核销,沈照檀只在公开念回无误一栏签名。她没有带走拓片,所得抄件也只会随报题留在黄盘。

旧递房南窗合上以前,管事提起一件事:关外旧递道的第一程并不按如今官道走,丙四柜改架时又曾请一名退下的老递夫来辨旧号。要找首收副簿的今处,或许须先让熟悉旧路的人把发出到首收的那一程重新走明白。

窗扇落下,遮住满屋旧架。核见单只记冬月十二日、“递收丙四”、题名栏三处虫孔与封识残墨两笔,题名仍缺;后续检索改按递收号查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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