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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衙的押北申请送进公牍房不久,便被原封退了回来。

原纸没有驳印,后面只附了一张会列签,要求补明三件事:雁回关由哪一处承接问目,在押人问毕由谁解回,北路移核所得回文归入哪一案。

霍行简把会列签压在原申请旁。申请上只列两袋官拓副录和一名在押待问人,缘由写得也很清楚——核北路故旧及剖玉旧制。若只论北衙新案,前两项已经够用;偏偏最后一问不能空着。

北衙掌牍官先开了口:“回文自然归新案。旧案是大理寺与兵部的事,何必让他们把报文、棺木都塞进我们的押程?”

霍行简当即否定归入一案。掌牍官便要把问题收窄,只补承接官和解回日,取笔时却被霍行简按住了在押人一栏:“地方若只回一句不认得玉,人已经押到雁回关,谁来说明它查过哪一种旧制、问过哪些人?”

掌牍官提议让关城另列识认人,霍行简却追问:“凭什么范围列?谢家旧识、军中旧卒,还是所有见过麒麟纹的人?”这一问使掌牍官的笔停在纸上,再也没有落下去。

先前问话里,谢无咎正是借这道空处拒绝先交一册名字。北衙若带着同样空泛的题目北去,地方无论回一个人还是十个人,都可能被解释成所谓旧网;也可能因为不愿担责,只写年代久远、无人可识。两种结果都无法替申请人证明押这一趟有何必要。

霍行简把原申请翻到背面,另写一行:“新案只问玉制用途、具体识认人与所认何物;不得以旧案材料代答关系。”掌牍官看着那行字,问他是否真要让旧案跟路,他只道:“让它跟自己的题,不跟北衙的卷。”

午后,三署会列案设在大理寺钤题房。长案上没有正卷,只有三只空封套,一只乌边、一只青边、一只素边。清案收文处的录事坐在案首,只负责核三署是否越过既有处置,不替任何一方添题。

兵部主事先把素边封套推远半寸:“本部到限回文已经写明京库查止。地方发递与第一程若要再问,可以另发移文,不必接人犯,也不必与残玉同路。”

大理寺评事随即道:“本寺旧案正卷、岳秉义问纸和两件玉原物都不出京。北衙若以共程为名索取,今日不必再议。”

霍行简没有碰两只封套,只把乌边那只摆正:“北衙也不接旧案原卷。我要的是同一趟公程,不是同一宗卷。”兵部主事随即问该如何分开。

“各署各写题签,各自封页,各自指定地方承接处,也各自收回文。”霍行简道,“路上只共驿程,不共封识。雁回关若少答一题,向发题那一署补;不得拿另一封的答纸填空。”录事听到这里,才摊开会列表,在纸上划出三栏。

他没有急着让三署落题,而是先在每一栏后画出四格:发题署、随行持封人、地方启封人、回文接收处。任一格空着,这一题便只能单独发递,不能搭在押程上。兵部原想把地方回文仍寄回京库旧卷房,北衙却须让雁回关承办厅当场交一份收讫给押案官;两边争到最后,定作地方先分别落收讫,再各循原发题署回京,北衙不得替兵部或大理寺收原回文。

第一栏题“玉”。北衙列入两袋官拓副录,仍将大理寺的限制语抄在题前:两枚均为左半,不能配合,用途未明;地方答者据拓本作答,未见原物。可问此类剖玉在北路何处使用、如何制发、凭何种簿记,也可在公开受问时核谢无咎所称的一次试探,却不得先把答者写成谢氏旧部。

掌牍官看见“未见原物”,眉头动了一下。霍行简没有替他删。那句话已经跟着官拓进了收物簿,谁在会列案上抹去,往后便由谁解释为何地方答者忽然成了原物核见人。

第二栏题“报”。兵部主事只准写十五年前地方发递与第一程收受,问见存何种发递簿、收受簿、转出簿,可以核到哪些年月、题头、纸数、封识与转送处。他另加一句:“只问见存与已查范围,不预认地方有簿,也不预认任何一项就是现案原报。”霍行简看过以后,准这句限制原样保留。

第三栏题“棺”。大理寺评事以芦湾现有副录为界,只问北路当年是否有九具成棺同批启运,若有,起点、日期、去处、封识与首段交割为何;不问棺内身份,不问芦湾以后去向,更不准以此启墓验尸。

Ⓑ 𝑸 𝐺.𝐈n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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