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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最初报文,纸尾却留有一行旧注:“北收冬字七十六。”
兵部主事把目录节录推到本署纸盘边沿:“北收冬字一至一百二十,属于承安七年《北路临时杂收簿》号段。一般暂收不能立即归入军务、粮运或伤亡正目的来纸。”
这册号簿晚于北境收殓多年。它纵然能够解释承安七年某张旧纸如何入收,也不能越过中间年月替十五年前的边地首收作证。
萧承彻连问七十六项所记何物、分送何处、原册今日何在,兵部主事答道:“现有目录未列物目,交割未见,原册所在也不能由目录节录回答。”
后誊纸尾的旧注因此只能接到一类簿,接不到簿中某一件纸,更接不到最初疫报。
兵部主事又取出另一张节录。兵外杂收冬字四十一,是京中兵部外收房现簿号,记城西临储所送入北境旧案杂卷若干。它解释的是这些旧杂卷后来如何进入兵部外收房,不是十五年前北路首收。
“两张节录都有冬字。”刑部主簿道。
“前缀不同,形成处不同,年月也不同。”兵部主事道,“不能并号。”
萧承彻让录事在两张节录之间留出一指空白。
北收冬字七十六,不等于兵外杂收冬字四十一。
后者能说明当前兵部从哪里复检出后录纸;前者只是一道留在后誊纸尾、尚未接上物目和交割的旧注。任何一张都不能替另一张把中间数年的路补齐,更不能越过那数年,直接抵达边地第一程。
兵部持本格的第三栏写“所据底本未载”。
第四栏并列两项:
北收冬字七十六,只见号段目录,物目与分送未见。
兵外杂收冬字四十一,只见京中旧杂卷入收,不作原报首收号。
主事落下本署官押,第三张持本格也停在白瓷盘外。
***
三张持本格被移到北案:大理寺的线断在无交割号的旧会审抄文,刑部的线断在没有题名、页号与收文号的“引北报”,兵部的线断在只有号段、没有物目与分送的北收冬字七十六。没有一根线碰到白瓷盘。
萧承彻让三署逐张念回。各署只能在自己的格下落押,不能替旁署把“可能”写成“就是”。
第一端答纸最终写成四行:
“大理寺现案不持最初报文原本,旧会审抄文入卷交割未见。”
“刑部现持会审副底及引录底,所引北报具体本号与旧归并交割未见。”
“兵部现持承安八年后誊,来源栏未载;原本于本部现存卷目未见。”
“据三署今日所持及现核目录,不能说明最初报文原本今日存否与持处。”
刑部主簿想借“不能说明持处”卸去三署保管之责,萧承彻把笔压在答纸末行:“今日只记来路断在哪里。十五年前有没有形成、后来是否毁失,不由这张空盘替你们作答。”
录事照此加注。兵部主事看了片刻,才把本署官押压下去。
三署依次落押,沈照檀只在家属知悉栏签名。第一端至此记页封尾。
青漆题匣中的条件侧问仍压在后面。第三端尚未答出引文本号,它还没有同时满足启问条件。
录事展开第二端时,兵部主事先递出一张拟答。
后誊本来源栏虽空,但会审引文成卷更早、同记冬月十四疫作与亡者为九;兵部据此主张,两纸可互相补足,后誊所省的“择九具覆验”与“右列九尸”可由会审引文参照补入现案理解。
刑部主簿没有立刻反对,大理寺评事却把那张拟答压在纸盘边,没有让它进入第二端答格。
沈照檀看见“互相补足”四个字落在两条尚未接通的来路线之间。第一端刚刚写明最初报文的存否与持处均不能说明,兵部已在拟答里主张以会审引文补入后誊所省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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