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信息]:bqg.info 超级好记!
第114章晋升境界,聚灵二层
夏寅按捺住心头的喜悦,脑海中飞速推算着未来的修行进度。
如此高品质的灵茶,若是一直有大荒焱部落源源不断地供应,不出数月,他便能突破十万细流的关卡。
待到了年底仙闱大考之时,他不仅能稳稳踏入聚灵三层,其丹田规模更是肯定能够达到一湖海的级别!
一湖海,那是细流汇聚成潭,潭水漫溢成湖的质变。
灵气将不再是丝缕状,而是化作一汪粘稠的液态灵池。
到了那等境界,举手投足间皆有莫大威能,便是遇到那些蛰伏数年的科考老怪物,他也有一战之力,甚至将其碾压。
夏寅心中正自欢喜筹谋,然那理智,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有些过热的头脑o
他停止了继续吞噬灵茶,眉头微微皱起,开始思索这背后隐藏的凶险。
「这等高品质的灵茶与灵果,药力如此惊人,其生长的地界,必然是灵气汇聚的膏腴之地。」
夏寅心中暗自分析:「就是不知道,大荒焱部落的那些凡人汉子,去采摘这些高品灵茶到底简单不简单。」
这是一个极为致命的问题。
大荒之中,凶兽横行,太古遗种蛰伏。
「若是他们去采摘这些灵茶简单,没有太多伤亡,那自然是千好万好。我只需隔三差五地自己过去,当个坐享其成的东家就好。大家各取所需,安稳长久。」
夏寅在白玉榻上换了个姿势,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若是不简单,若是每一次采摘都要用人命去填————那就坏了。」
夏寅的记忆深处,瞬间浮现出初入大荒时,看到的那一幕惨状。
那漫山遍野的茶树林,被一个不知名的庞然大物,仅仅用一个脚印,便践踏焚毁了大半。
那恐怖的脚印深达数丈,边缘焦黑,残留的狂暴气息,让夏寅连靠近都不敢。
大荒之中太过恐怖,危机四伏。
那能踩出恐怖脚印的巨兽,其威能绝对超越了大乾的聚灵境,甚至可能媲美筑基的大修士。
夏寅心如明镜。
若是焱部落的汉子们因为采茶摘果伤亡惨重,部落难以为继,这稳定的供货渠道便会断绝。
到了那时,他若是还想维持这种恐怖的修行进度,就只能自己亲自深入大荒去采摘。
而以他现在的修为,一旦在大荒深处遇上那等巨兽,连施展疾风术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瞬间便会化作肉泥。
在没有绝对自保之力前,这大荒的水,深不可测,绝不能掉以轻心。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若是真的危险,那我不去大荒就是了。」
夏寅沉吟。
瀚海学宫静室之内,炉香轻袅。
夏寅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
面前案几之上,几个空荡荡的玉匣随意敞开,内中曾盛放的大荒异域灵茶与灵果,如今俱已化作精纯药力,尽数散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心境平稳,呼吸绵长,引导药力游走周身大周天。这般闭关吐纳,日夜不休,已然耗去整整七日。
此时视界内敛,观照丹田。
原本空旷的丹田气海之中,灵气氤氲,水光浮动。细细探查之下,但见那液态的灵气细流汇聚成川,不多不少,正好凑足了十万道细流之数。
这十万细流首尾相连,奔涌不息,每一次运转,皆发出大江大河般的轻微轰鸣之声。
夏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清明。
他暗自思量,短短七日,借大荒灵物之功,将丹田扩充至十万细流,若放在外界,确是一等一的修行进度。
寻常世家子弟,哪怕日日吞服极品蕴灵丹,欲修至此等境界,也需耗费十年苦功。
他面容沉静,并未见喜色。
他心中计较一番,反倒生出几分紧迫之意。
这十万细流看似底蕴深厚,实则经不起推敲。
根由无他,皆因中阶法术耗费巨甚。
中阶法术,暗合天地之理,威能自是惊人,然其对灵气的吞吐量也大得骇人。
施展一次中阶法术,便需瞬间抽调三千道细流灵气。
而施法一次,方能积攒一点熟练度。
他这十万细流的丹田,若是用来施展初阶法术,自可源源不断,但若是施展中阶法术,满打满算,不过施放三十余次,便会落得灵气枯竭的下场。
三十余次施法,落在面板之上,便只有三十余点熟练度而已。
法术修行,由入门直至小成境界,需整整一千点熟练度。
一千点熟练度,便是三百多万道细流灵气。
这还仅仅是修至小成的门槛。
若要从小成步入大成,再由大成臻至圆满境界,所需灵气便成倍翻番,需得几千万细流方可成事。
至于打破天道枷锁丶明悟本源的超限境界,若无上亿细流灵气作为支撑,断无可能。
夏寅盘算手中筹码。
如今考纲之内的初阶法术已有四门,皆需向上推演至中阶。
而五行遁术亦是必修之课,金丶木丶水丶火丶土五门遁法,便又是五门中阶法术。
这九门法术若要尽数修行至超限境界,所需灵气总额堪称天文数字。
「如此算来,怎么也得将丹田扩充至一湖海级别,方能有足够底蕴支撑这般消耗。」
夏寅喃喃自语,语气平淡,陈述事实。
他看得很是透彻。
大荒之中固然机缘无数,但清风道人遗留的玉简里也说得明白,那些能让人一步登天的上古异果,多生于绝凶之境,周遭必有远古大妖盘踞。
单凭眼下在外围采摘的灵茶灵果,药力有限。
「若寻不到更高阶的异域灵果,单凭眼下这些物事,待到年底结业之时,只有微弱可能将这些中阶法术尽数推至超限境界。」
夏寅定下定论。
他并无半点气馁,心念转动之间,又有了计较:「超限固然难期,但若退而求其次,将这九门中阶法术尽数肝至圆满境界,倒有几分指望。凭着一湖海的灵力底蕴与圆满境界的中阶法术,去争那大乾状元的名头,料来也是足够了。」
念及于此,夏寅收束心神,继续修行。
他这人行事,既定下目标,便如同齿轮咬合,再无半点停歇。
自春至秋,光阴如梭。
夏寅的日常规矩定得死死的,雷打不动。
每日清晨,天光未亮,他便起身前往演法场。
调动丹田灵气,不间断地施展中阶法术。
乾元雷火丶青木盾丶玄土甲丶疾风术轮番上阵。
每一次施法,三千道细流灵气倾泻而出,化作天地威能,面板之上熟练度随之跳动一点。
待到十万细流耗尽,他便寻个偏僻静室,消耗灵石丶或是吞吃域外灵果恢复,待灵气充盈,复又继续施法。
到了正午时分,他便借须臾宝镜之能,遮掩气机,真身遁入大荒古界。
大荒之中,太阴太阳精气狂暴依旧。
焱部落的先民们对他这「仙人弟子」敬畏有加。
夏寅行事利落,不扯玄虚,直接拿出大乾仙朝需要一年方能成熟的初阶灵植种子,如青玉稻丶紫血藤等,交给部落族长「智」与壮汉「丘」。
大荒泥土蕴含远古灵机,生机野蛮。
不过七八日功夫,青玉稻便抽穗成熟,紫血藤便长出儿臂粗细的根茎。
夏寅将这些成熟的灵植收拢,留下一部分给部落果腹,其余尽数带回大乾。
这便是两界倒卖的营生。
大乾仙朝物价定死,初阶灵植自有其固定身价。
夏寅用积分兑换灵植种子,七八天成熟之后售卖给天道宝库,换取大量灵石。
每日下晌,他便挤出几个时辰,钻进族学工科静室,专心研习符籙丶阵法丶炼丹丶炼器四艺。
隔三差五,他还需去一趟学宫后山。
后山妖兽横行,分作杯盏级丶细流级丶湖海级。
夏寅凭藉圆满境界的初阶法术与渐渐成型的中阶法术,在后山外围精准猎杀细流级妖兽。
一头细流级妖兽价值十点积分,他手法利落,只杀不躲,半日功夫便能攒下数百上千积分,随后去学宫宝库兑换大乾灵果灵植。
闲暇之余,他便推开学舍大门,与对门的景怡闲话片刻。
两人皆是心志坚定之辈,凑在一处,或是交流修道心得,或是借景抒情,互赠诗文。
诗词之中,无甚风花雪月,多是论及天地大道与因果之理,倒是引得文气共鸣,双双受益。
这般日子,排得满满当当,毫无空隙,倒也充实。
与此同时,瀚海学宫内的风气,在这九个月间已然大变。
起初入宫之时,那些世家子弟尚有闲心互相攀比出身,议论各家法术长短。然则学宫规矩严酷,资源供给全凭积分与考绩。
甲等族学出来的顶尖天骄,如萧丶楚丶雷三家子弟,早早尝到了天道功德堆砌出来的资源甜头。
他们日夜闭关,疯魔一般赚取积分丶打磨法术。
乙等族学的子弟见此情状,哪里还敢怠慢。
生存与进阶的压力如同大山压顶。
夏寅的嫡兄夏戊便是其中代表。
他自知资质稍逊,索性断绝一切交游,日日泡在试炼之地,受苦受难,只求多榨取一丝法力。
渐渐地,整个学宫陷入了一种极其沉默丶压抑的氛围。
学舍区连绵的建筑中,终日不见人影走动,唯有阵法运转的轰鸣声与灵气汇聚产生的风雷之音不绝于耳。
演法场上,哪怕是切磋斗法,众人也是一触即分,不发一言,打完便走,绝不浪费半点光阴。
大家默契地闭上了嘴,不再议论旁人的修为进度,只顾着拼命压榨自己的极限,生怕在年底的仙闱大考中成了垫脚石。
时光荏苒,寒暑交替。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大乾仙朝的年底。
京州,大雪。
瀚海学宫之内亦是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积雪覆在青瓦之上,院落中枯木挂冰,风雪凛冽,寒气逼人。
然学舍斋房之中,因有高阶聚灵阵与温控阵法日夜运转,却是温暖如春,不见半分寒意。
夏寅端坐在案前,取过案上的粗瓷茶盏,浅饮了一口温水。
「明日便是学宫结业之时了。」
他口中喃喃,语气平淡,叙述着时日。
夏寅静下心来,照例总结自己这九个月以来的全部收获。
视线内沉,检视丹田。昔日那十万细流的丹田,如今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八亿四千万道细流灵气在气海中奔涌交汇,最终化作了一汪深邃浩瀚的灵气湖泊。
湖泊境界,聚灵二层!
这便是他日夜苦修,加上大荒灵药辅佐换来的底蕴。
面板之上,各项数据罗列清晰。
乾元雷火丶玄土甲丶灵木盾丶疾风术等四门中阶法术,其后赫然标注着「圆满」二字。
这四门中阶法术,已如他的手足延伸,一念即发,威能尽显,且能随心所欲控制范围与杀伤力。
至于那五行遁术,则是实在没有时间修行了,资源倒是够,但是时间却不够了。
再看工科四艺。
考纲内规定的基础符籙丶阵法丶炼丹丶炼器,其熟练度字样,皆已突破圆满,达到了
暗金色的「超限」境界。
他只需一眼,便能看破这些基础四艺的法则本源。
至于身家财富。
夏寅手腕一翻,掌心中多出了一块通体剔透丶流转着七彩华光的灵石。
这是高级灵石。
夏寅手中这一块,内中蕴含着整整一湖海级别的精纯灵气,若折算成中级灵石,足足等价于八亿四千万块。
这皆是他利用两界时间差,疯狂倒卖大荒初阶灵植,加上白嫖学宫积分换取天材地宝倒手赚来的。
夏寅将高级灵石收入袖中,目光落在一旁的玉牌上。玉牌上还存着不少未曾使用的积分。
「最后一日了,这积分留着也是作废。」
夏寅轻叩桌面,算计明白:「手头上得多弄点积分。再去试炼之地与后山薅一波大的。反正这瀚海学宫的底子,乃是京州各大世家长辈联手凑出的天道功德。我多吃些,将其换成实打实的灵植种子带走,本家族老夏渊他们知晓了,估计会心中开怀。至于其他几家老祖肉不肉痛————随便罢。」
他打定主意,站起身来,整理了衣袍,推开学舍的木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门外寒风夹杂着雪片扑面而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对门学舍的木门也应声而动。
景怡迈步走出。她今日穿了一身墨色劲装软甲,长发高高束起,不施粉黛。
经过这九个月的灵气滋养与破而后立的苦修,她面容上的病容早已褪去净尽。
肌肤受天道灵气温养,光洁润泽,肤如凝脂白玉。
眉宇间少了昔日郁结,多了一股凌厉英武。
两人隔着落满白雪的庭院打了个照面。
「寅哥儿今日倒是出关早。」
景怡站在门廊下,神色自然,轻声招呼。
这九个月来,两人毗邻而居,互赠含情脉脉的诗文探讨大道,关系突飞猛进,相处之间早已省去了世家男女间的客套繁文,多了一份默契与亲昵。
「明日便要结业,今日自然不能枯坐。」
夏寅迈步走下台阶,踏在积雪之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景怡走上前与他并肩,问道:「既不出关苦修,寅哥儿这般打算去往何处?」
夏寅语气直白,毫无隐瞒之意:「这玉牌里尚存不少积分,去试炼之地走一遭。这最后一日,能多弄点积分便多弄点。横竖是不赚白不赚的买卖。」
景怡听得这话,轻笑一声。
她深知夏寅那务实到骨子里的心性,这般毫不掩饰地算计利益,反倒让她觉得夏寅很是可爱,不似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丶暗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
「寅哥儿说得在理。」
景怡点头赞同,「这么多世家长辈倾注功德搭起的台子,原就是让我们拿的,不拿白不拿。你待如何行事?」
夏寅指了指学宫深处的方向:「先去傀儡巷丶天寒木丶疾风谷那三处试炼之地,将能破的记录破一破,把积分揽了。随后直接去一趟后山,尽全力将妖兽清剿一番,如此便能将利益最大化了。」
景怡侧头看了看他,眼中带着笑意,应道:「那我便陪寅哥儿走这一遭。」
两人言罢,不再耽搁。
双双捏动御风法诀,脚下清风托举,并肩同行。
身形穿梭在落雪的学宫小道上,姿态亲昵自然。
学宫大道之上,今日比以往九个月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明日便是结业出关之日,仙闱大考的资格也大多成了定局。
紧绷了九个月的弦终于松懈下来,不少学舍的大门纷纷敞开。
学子们三两成群,或立于风雪中的八角亭下,或漫步于结冰的湖畔,彼此交谈打听着这九个月以来的闭关所得。
夏寅与景怡御风而过,不远处的议论声清晰地落入耳中。
前方一处避风的长廊内,几个身着华服的京州世家子弟正围炉煮茶,热气腾腾。
「且说萧家那位萧忘尘,此番进境当真骇人。
一名手持摺扇的学子感叹道:「听闻他那控木之术已然修至超限境界,寻常同阶修士根本近不得他的身,防御力极其惊人。」
「楚家的楚休又何尝弱了?」
另一人接话,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那日我在演法场偶然瞥见,他怀中那把青锋剑一出,杀气冲天。据传他炼器极其厉害,炼制的青锋剑,已经达到了极品之上的绝品!攻
伐之烈,同辈中难寻敌手。」
「还有雷镇渊那莽汉。」
一个身材微胖的学子摇头道:「纯正的红色甲等命格,雷法刚猛。」
「据说这三人,手中至少都有三门初阶法术跨入了超限的门槛。这等怪物,待到了仙闱大考的秘境实战中,谁遇上谁倒霉。」
众人议论了一阵三大老怪物,话题自然转到了其他天骄身上。
「这三个老怪物固然可怕,但景家这位涅盘重生的妹子,底蕴同样深不可测。」
摺扇学子压低了声音,朝着景怡路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九个月前她便能一剑斩杀湖海级独角灵犀。如今闭关终了,不知她手中藏了多少门超限法术。你们说,她能否稳压那三个怪物一头?」
「这却难说。底牌不露,谁也不敢妄断。」
「依我看,能与那三位抗衡的,还有秦家的秦厉。」
胖学子神情郑重,「秦厉可是实打实的顶级天骄。昨日天寒木试炼之地传出消息,秦厉不仅原先的水法超限,如今又添了一门控冰之术达到超限境界,而且他的防御丶遁法丶
杀伐体系已然闭环,进步凶猛异常,指不定大考时真能与那三个老怪物碰一碰。」
几人评头论足,将学宫内声名显赫的天骄尽数过了一遍。
不知是谁,忽地开口提了一句:「说来,九个月前入宫时,镇国公府那位夏寅,最近如何了?」
此言一出,长廊内的几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
「不知。」
摺扇学子如实陈述,「自打入宫后,这大半年间,演法场上极少见他与人斗法切磋。
试炼之地的榜单上,也未曾见过他去刷新名次。」
「确是不知动向。」
胖学子回忆道:「我偶尔在学舍外见他,他不是匆匆往返,便是与景家妹子在后山湖畔同行闲逛。其余时间,大门紧闭,实在探不出深浅。」
众人语调平稳,只是就事论事地陈述。
言语间并无鄙夷轻视之意,也无人去出言嘲讽。
毕竟夏寅的威名实打实地摆在那里,现在大家只当他是苟道深沉,秘而不宣。
「夏家子弟行事,向来出人意表。」
一人盖棺定论:「明日结业,仙闱大考之中,自见分晓。且随他去罢。」
众人不再深究,复又端起茶盏,说起各自的法术进展。
夏寅与景怡自长廊外御风行过,这番闲言碎语字字不落。
夏寅面色如常,无喜无怒。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重重覆雪的院落,直奔学宫深处的试炼之地而去。
学宫正中央,巍峨耸立的瀚海殿在风雪中静默。
这大半年间,学宫封闭,学子在斋房静室中苦修,天官们平日里俗务缠身,本体皆须坐镇各自辖区,不得轻离,有时候一道法身都分不出来。
故而这瀚海殿内,常年只有惠春府城隍夏珏的一道泥塑法身,连同几位闲散天官的法身在此枯坐镇守,维系学宫运转。
今日,乃是学宫结业之期。
仙闱大考在即,九个月的封闭特训宣告功满。
风雪之中,瀚海殿的殿门无风自开。
殿内香火气息忽地浓郁起来,案台之上,那一排排原本泥胎木塑的牌位与神像,接连生出异象。
先是东侧一尊神像表面泥衣剥落,金光流转间,化作一名身披雷纹法袍的长须老者。
周遭隐有低沉雷鸣之声,此乃雷家天官法身降临。
紧接着,西侧虚空中木气凝结,藤蔓虚影交织,化作一名面容清癯丶手持玉如意的老者,此为萧家天官。
随后,剑气破空丶水波荡漾丶云雾缭绕。
楚家丶景家丶秦家丶李家丶周家等一众京州望族的天官法身,皆分出一缕神念,跨越虚空,降临于此。
众法身现世,殿内灵压浑厚,却不显狂暴。
大家皆是官场同僚,见面自有一番世故客套。
「众位道兄,这九月光阴,忽忽而过。」
雷家天官轻抚长须,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笑:「今日学宫结业,正该合算合算咱们这笔帐目了。」
这学宫的底子,并非天成,而是实打实的一笔庞大「经济帐」。
当初筹办之时,各家天官按名额配比,倾注了自家积攒多年的「天道功德」入池,且向天道神器《仙官志》缴纳了数目骇人的「功德税」,方才换来这后山妖兽丶试炼之地与
海量资源。
学子在学宫内消耗的「积分」,实则便是各家预存的功德显化。
自家子弟花掉的积分越多,吃下的资源便越多,不仅能保本,还能名正言顺地占去别家投入的功德便宜;
若自家子弟耗费的积分少,那便等同于自掏腰包,拿功德去补贴了别家的天骄。
端坐在主位上的惠春城隍夏珏,面上挂着温和笑意。
他这道法身镇守九个月,对学宫内情自是知晓,当下也不推辞,长袖一挥,殿中心悬浮的青玉石碑轰然落下。
石碑表面阵纹亮起,化作一面半透明的水镜。
水镜之上,金色的文字流淌,正是这九个月来众学子的积分消耗总榜。
众天官止住话头,神念齐齐探去。
夏珏指节轻叩桌面,平铺直叙地念出榜单大数:「诸位且看。这积分榜首,乃是景家景怡,累计消耗积分一百二十万。」
此言一出,景家天官微微颔首,面上笑意毫不掩饰。
一百二十万积分,早已远远超出了景家当初投入的功德份额,这是实打实地吃了别家
的底子。
夏珏继续念道:「名列其后的,乃是萧家萧忘尘丶雷家雷镇渊丶楚家楚休。此三子不分伯仲,消耗积分皆在一百万之上。」
萧丶雷丶楚三家天官听闻,亦是抚须而笑,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算计得逞的宽慰。
这四人占据榜单前头,犹如巨鲸吸水,将学宫内最为精粹的天材地宝与静室资源吞入腹中。
水镜之上,金字滚动,显出后续名次。
「至于排名第四者————」
夏珏顿了顿,念道,「乃是秦家秦厉,消耗积分七十万。」
坐于末座的秦家天官闻言,眼角皱纹舒展,轻笑出声:「秦厉这小子,倒是个踏实肯乾的,还算争气。」
「排名第五者,乃是我夏家夏寅,消耗积分三十万。」
夏珏语气平稳,念出自家后辈的成绩。
𝐁 Q 🅖.𝐈n f o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