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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按照会议流程，就进入到了交流提问的环节，由姜云山来回答台下参会者的提问。
罗志恒毫不客气的率先要过来了麦克风。
“咳咳…”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开口了。
“姜书记的报告很精彩，浑江的发展成就也确实令人钦佩…”
惯例的客套完，罗志恒的话锋就是一转。
“不过呢，我有个疑问，希望姜书记能够予以解答。”
全场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大家都是能爬到厅级的干部，谁都能听出他这就是要故意找事了。
“罗市长请问吧。”
姜云山面不改色。
“我觉得浑江的成功，是有其特殊性啊…”
罗志恒慢条斯理的开口。
“比如，浑江之前底子就薄，全省倒数，取得成绩自然也就容易一些…”
“又比如，姜书记你面子大，上面对你的支持力度也大…”
“再比如，姜书记在浑江市一言九鼎，政策推行阻力自然就小…”
“还比如…”
他每说一个“比如”，语气就要加重一分。
“而这些条件，我们很多兄弟地市都是不具备的。别的不说，就我们林阳市，几十万产业工人，庞大的传统工业基础，哪是能说转就转的？”
“所以我在想，浑江这套模式听起来很美，但到底有多少是真正可以复制，可以推广到全省的，还有待商榷…”
“我甚至都在想，会不会就是那种看起来很美，学起来很难，甚至…根本就学不了的纸上经验？”
罗志恒最后这句话，已经不仅是挑衅和质疑了，根本就是在完全否定齐绍川亲自提出的浑江经验。
会场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主席台上的姜云山注意到，还真有不少地市领导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流露出的却是赞同的神色。
齐绍川坐在台上看着罗志恒，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要说罗志恒为什么有胆子敢公然质疑姜云山，而不怕齐绍川找他麻烦，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本来就是超龄在岗了。
罗志恒今年已经六十三岁了，按理说三年前就该退休养老了，但因为林阳钢铁厂谁都镇不住，他这个市长就硬生生的延期退休了。
仕途前景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吸引力了，自然也就谁都不怕了。
姜云山不清楚这里面的原因，但是却也没有立刻反驳罗志恒，而是沉默了片刻，等到会场稍微安静了一些之后，才开口说话，语气平静，态度温和。
“罗市长提出的问题，的确很现实…”
他首先肯定了对方提问的价值，然后才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任何经验，都是不可能完全照搬的，必须要结合本地实际来消化吸收之后再创新…”
“但是…”
姜云山顿了顿，目光在台下扫过。
“我认为，我们绝不能把‘特殊性’当成拒绝改变的‘挡箭牌’…”
他的音量开始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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