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查清真相,是她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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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远,东西带来了没?”
致远点点头,小心翼翼从贴身衣兜里掏出叠得整齐的信纸,悄悄递过去。
“劳婆婆,信在这,您收好,千万别让人发现。”
劳大红郑重接过,快速揣进怀里藏好,语气恳切。
“你放心,回去告诉你四婶,这件事我铁定办得妥妥当当,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
致远应声点头,没多停留,放下包子便转身离开。
此时傍晚时分,天色未完全黑透。
团结大队上空炊烟袅袅,家家户户炊烟缓缓升起
天边铺着一层柔和的晚霞,衬得山野格外安静。
此前大坝塌方出了重大人命事故,工程早已全面暂停。
水利站的工作人员全都闲在大队。
唯独苏正毅,依旧日日忙得脚不沾地,一刻不得清闲。
镇医院还有两名重伤的乡亲,虽说抢救保住了性命,却一直昏迷不醒。
若是迟迟无法苏醒,此次事故的死亡人数还要再增加两人。
后果更加严重。
这些日子,苏正毅一边忙着为遇难、受伤的乡亲争取合理抚恤金。
一边抽空亲自去医院照看重伤伤者。
还要配合上级的各项事故调查,撰写各类汇报报告。
空闲时还要亲自去大坝现场勘察线索。
事事亲力亲为,从未懈怠。
这天傍晚,他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大队公社。
苏晚晚和苏大为刚好打完晚饭,端着碗筷看见他,连忙开口招呼,想喊他一同吃饭。
苏正毅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瞬间看出不对劲。
桌上摆着一盘新鲜的清蒸鱼,品相极好。
他转头看向苏大为,神色严肃道:
“为啥其他干事同志都是青椒土豆丝、素菜下饭,就你们俩单独有鱼吃?”
苏大为眼神躲闪,含糊回道:“爸,晚晚前些日子闹绝食,瘦得脱了形,身子亏得厉害,我想着给她补补身体。”
苏正毅步步追问,语气严厉:“这鱼是花公家的钱,还是你们自己掏腰包买的?”
苏大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明显心虚。
苏正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怒意:
“谁允许你们私自挪用公家钱款改善伙食的?这条鱼多少钱,立马折算补给公社会计,一分都不能少!”
苏大为连忙低头认错:“爸,我晓得错了,下次绝对不敢再犯,保证没有下回。”
苏正毅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低头的苏晚晚,语气冰冷道:
“还有你。等上头新任民兵队长的任职文件下来,你就立刻回锦城。”
“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待着,安分守己,不准再仗着职权欺负大队乡亲、招惹是非。”
苏晚晚垂着脑袋,遮住眼底的阴翳,乖乖应声:“知道了。”
她心里却暗自盘算,幸好自己提前拦截了苏正毅寄回锦城的举报信。
不然凭着父亲的性子,不出一个月,她就会被彻底调离团结大队,灰溜溜滚回城里。
苏正毅没动桌上的饭菜,转身就往外走。
苏大为连忙追问:“爸,饭都没吃,你要去哪?”
“去大坝。”苏正毅脚步未停,沉声回道,“方干事在大坝现场发现了重要线索,喊我立刻过去一趟。”
苏晚晚坐在原地,握着筷子的手指骤然收紧。
心底莫名涌上一阵不安。
她略一思索,再也没心思吃饭,悄悄起身,跟在苏正毅身后,往大坝方向赶去。
夜幕刚刚笼罩山野,大坝四周光线昏暗。
晚风萧瑟,格外冷清。
方干事守在炸药雷管专用保存库房门口,见苏正毅赶来,立刻迎了上去,抬手递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精致的仿珍珠发夹。
苏正毅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苏晚晚平日里戴的发夹?
没错,这款式特殊,绝不会认错。
“站长,就是在炸药库边上找到的。这是不是晚晚同志戴过的?”
方干事语气谨慎,连忙开口劝解,“不过就是一枚普通发夹而已,兴许是晚晚同志之前来大坝闲逛时不小心掉落的,未必就能证明是她做的,站长您别多想。”
苏正毅指尖捏着冰凉的发夹,指节泛白,语气沉重又笃定。
“不是她,还能是谁?”
方干事瞬间沉默,再不知该说啥。
库房外的阴影里,苏晚晚屏息凝神,静静贴墙听着里面的对话。
她心脏狂跳不止,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初匆忙撤离,竟然遗漏了这么一个关键破绽。
库房内,苏正毅压着翻涌的怒火,低声叮嘱。
“小方,这件事你先烂在肚子里,半点不要往外透露。”
方干事会错了意,连忙表态:“站长您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我相信晚晚同志本性不坏,肯定是误会,绝对不是她蓄意作恶。”
苏正毅猛地抬头,眼神坚定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帮我隐瞒,我会亲自撰写详细报告,上报上级部门,重点彻查苏晚晚,把这件事一查到底。”
方干事满脸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
“站长!您这是干啥?一旦上报彻查,那是要彻底毁了晚晚同志的前程啊!她是您的亲闺女!”
苏正毅胸口剧烈起伏。
压抑多日的愤怒彻底爆发。
他字字铿锵,满是痛心与无奈:
“前程?那大坝底下逝去的几条人命,破碎的几个家庭,他们的前程、他们的活路谁来负责?”
“我若是因为私心包庇她,纵容她作恶,今日她敢草菅人命炸坝害人,来日就敢做出更丧心病狂的恶事!”
“我是她的父亲,但我更是公职人员,对得起百姓、对得起良心,才配坐这个位置!”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满是大义凛然。
方干事哑口无言,彻底沉默,再也不敢多劝一句。
苏正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沉声吩咐。
“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连夜写事故核查报告。”
“好,站长,那您务必注意安全,夜深风凉,早些回去。”方干事应声点头,转身先行离开。
空旷的大坝库房只剩苏正毅一人。
他借着微弱的灯光,提笔伏案,一字一句认真撰写核查报告。
将所有疑点、线索全部如实记录,没有半点偏袒。
报告写完,他仔细折叠好,牢牢揣进贴身衣兜,起身迈步往公社方向走。
夜色漆黑,山路崎岖,前路昏暗。
没走多远,一道手电筒的光束突然从前方照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光束尽头,苏晚晚缓缓站定,直直拦住了他的去路。
苏正毅眉头紧锁,冷声发问:“这么晚了,你来大坝这边干啥?”
手电光晕映在苏晚晚脸上,看不清真切神色。
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狠戾气。
双手悄然攥紧衣兜,里面藏着一把锋利的折叠水果刀。
指尖死死抵着刀柄,满眼寒意彻骨,“爸,你兜里揣的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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