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上门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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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吃过热腾腾的饭菜，围坐在收拾干净的堂屋里，这才细细说起这些年的遭遇。

天亮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姥姥，我上次临走时，不是给您留了几十两银子？怎会...怎会艰难至此？"

周老太闻言，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拍着腿叹道："都怪你那不争气的小舅舅！他回来后，不知从哪儿听说家里藏了银子，就整日在家闹腾。拿着钱去喝酒、去赌...那几十两银子，不到两个月就被他败得精光！"

角落里两个小丫头红着眼圈小声补充："爹喝醉了就打人...把奶奶藏的粮食都抢去换酒..."

周老头气得胡子直抖，猛咳了几声才道："这个孽障！最后就卖了这两丫头，我们拦都拦不住..."

小燕连忙给老人抚背顺气，天明拳头攥得发白："岂有此理！他现在人在何处？"

"准是又躲在哪个赌坊里..."周老太抹着泪摇头，"我们这把老骨头，实在管不住他了..."

窗外暮色渐浓，新点的油灯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天亮望着姥姥鬓边的白发，沉声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夜众人在周姥姥家安顿下来。周姥爷带着天亮天明睡在一个屋子屋，小燕挨着姥姥睡在正屋，小丫鬟则带着两个表妹挤在东屋的小炕上。

夜深人静时，小燕贴着姥姥温暖的脊背，轻声问："姥姥，您要不要跟我们回宾州？您已经等到小舅舅回来了，可他现在这样......"

周姥姥在黑暗里长长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掌轻拍外孙女的手背："周家就这一根独苗啊...到现在连个孙子都没留下...要是撒手不管，周家的香火可就断了..."

小燕本想说"带着小舅舅一起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起烂醉如泥的舅舅，若是带回宾州，只怕要给时家惹来无穷麻烦，更要让当知府的大哥难做。她只得把脸埋进姥姥的衣襟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亮就悄悄去找了本村村长。他寻思着给银子终究会被败光，不如给老两口盖处新院子。这事儿他没敢提前跟姥姥姥爷商量，怕老人家拦着。

等日头升高些，几人备好香烛纸钱，跟着老两口往练台村山坡走去。荒草丛生的山坡上，那座孤坟几乎被野草淹没，坟包塌陷得只剩个小土堆，坟前歪歪插着的木牌早已腐朽不堪。

兄弟俩抡起铁锹就开始修整坟茔，一铲一铲的黄土扬起来，混着止不住的眼泪。等把坟堆修得圆满，小燕摆上带来的四样祭品，周老太颤巍巍地点燃黄纸，喃喃道："闺女啊...你两个儿子都出息了..."

点燃的黄纸在风里打着旋儿上升。

"娘，我们都挺好的......"天亮刚开口就哽住了。

回程路上，兄弟俩商量着要给娘立块青石碑。谁知刚把石碑运到山下，就见个穿戴整齐的老太太闻风赶到了周姥姥家，见到天明天亮就张开双臂："我的大乖孙可算回来了！"

她转身又要拉小燕的手，被小燕猛地抽回。小姑娘蹙着眉往后躲："您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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