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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皇后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冷笑道:“萧贵妃来得正好。这个宫女临死前亲口说了,是你指使她推璟儿落水的。”

她说着,朝地上那摊血迹努了一下嘴,“本宫已经替你把人处理了,省得你还要费心封口,够体贴了吧?”

萧贵妃攥紧了袖口,目光落在张皇后脸上:“春枝是本宫宫里的人,本宫自然会审。你把人打死了,死无对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哼!”张皇后冷笑:“她推了璟儿下水,这是铁证。她临死前说是你指使的,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她朝旁边的几个宫女扫了一眼,那些人一个个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摇头。

萧贵妃盯着张皇后,红唇冷勾:“张氏,你想陷害本宫,不必拿一个孩子作筏子。”

“你以为这么做,就可以随便污蔑本宫?”

张皇后笑了一下,道:“本宫是璟儿的亲祖母,本宫比你心疼他。你若没做,你慌什么?”

萧贵妃眉头紧锁,心里清楚这女人把每一步都算好了。

在场的人都是她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明盛帝赶到的时候,慕容璟已经被奶娘抱在怀里裹了干衣裳,可还在哭。

他看见明盛帝,伸着手喊,“皇祖父。”

哭得满脸通红,像个小泪人。

“璟儿乖,别怕。”

“谁敢欺负你,告诉朕。”

明盛帝快步走过去把他抱过来,拍着背哄了几句,然后抬头看向萧贵妃,目光里有火:“萧氏,怎么回事?”

“皇上……”萧贵妃想解释。

张皇后在旁边立刻接话:“陛下,臣妾赶到时,这个宫女正要从池子边逃走。臣妾让人按住她审问,她亲口说是萧贵妃指使的。”

“臣妾一时气愤,就处置了这个宫女。”

萧贵妃上前一步,急忙道:“皇上,春枝是臣妾宫里的人不假,可皇后把人打死了,她说春枝指认了臣妾,可臣妾没听见,谁听见了?”

“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张皇后笑了一声:“本宫听见了,本宫身边的嬷嬷也听见了。陛下若不信,可以问她们。”

她身后的几个嬷嬷齐刷刷跪下去,磕头道:“奴婢们都听见了,那宫女亲口说是贵妃娘娘指使的。”

“皇上,不信问问璟儿。孩子总不会说谎吧!”张氏看了眼萧贵妃,唇角冷勾了勾。

明盛帝便低头询问,“璟儿,告诉朕是不是春枝推了你?”

“嗯。”慕容璟点了点头。

张皇后道,“皇上,如今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

“臣妾知道,贵妃是太子生母。安儿不在了,可怜……璟儿才两岁就被人害。”

张皇后说着就开始哭,想到儿子就是真的掉眼泪,哭的伤心欲绝。

“贵妃!”明盛帝看着慕容璟,心里就愧疚难安,顿时瞪着萧贵妃。

萧贵妃站在那儿,攥着袖口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再多争辩,只是看了明盛帝一眼:“皇上,臣妾没有做过。”

“你要是不信,臣妾无话可说。”

如今这个男人,已经让她不认识了。

年轻的时候的誓言,早就面目前非。

明盛帝抱着慕容璟,看着萧贵妃,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嬷嬷,脸色阴沉密布。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吗?看来是朕太宠你,才让你如此无法无天,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萧贵妃眼眶泛红,冷笑了笑,“所以你不信我?信她?”

说着,她指了指张皇后。

这个女人,是他曾经最讨厌的女人。

如今他要为了这个女人,处置自己?萧贵妃简直不敢相信,宠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男人,最后会这么做。

这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明盛帝脸色难看,刚要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太后娘娘驾到!”

一声尖锐嗓子传来,张皇后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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