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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无名……不,现在该怎么称呼你?无名妹子?姐?大佬?你冷静点!”雷老五在那边急得直跳脚,“我现在过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你先稳住,好好适应一下新力量和新……身体。等我这边项目告一段落,我立刻想办法去精灵族找你!”
无名挂断了电话,胸膛剧烈起伏,暗红色的恶魔之力在她周身不安地窜动。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又看看海面上倒映出的、自己那顶着恶魔角拥有惊人曲线的模糊身影。
就在她心神激荡之际,那个声音,再次在她脑海深处响起,但这一次,充满了滔天的怨恨:
“该死的无名!低贱的凡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力量……怎么会和你这个蝼蚁融为一体?!我……我要杀了你!吞噬你!让你的灵魂永世在我的炼狱中哀嚎!”
声音虽然狠厉,但明显能听出外强中干,甚至带着恐慌。看来雷老五的药剂确实起了作用。
只是这胜利的代价……
无名站在高高的桅杆瞭望台上,迎着凛冽的海风,看着下方甲板上那些仰头望着她的精灵们。
接下来的三天航程,对无名而言,如同在炼狱中跋涉。
她将自己关在舱室里,拒绝了一切不必要的交流。精灵们体贴地没有过多打扰,只是定时送来饮食和清水。
第一天,她对着那面银镜看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被镜中那个面容妖异的美貌少女击碎残存的侥幸。夜叉与修罗的召唤也依旧顺畅,而脑海里,那个自称“莉莉丝”的恶魔灵魂,简直是个永不停歇的劣质广播,从早到晚,用各种恶毒的语言诅咒威胁企图扰乱她的心神,夺回主导。
第二天,无名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她开始有意识地对抗脑海中的声音,用意志力强行压制,但收效甚微。莉莉丝似乎以激怒她为乐,甚至开始描述一些令人作呕的深渊景象,或者用尖细的声音模仿她现在说话的语气嘲弄。
无名气得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子上,桌子应声化为齑粉,但那声音依旧。她也尝试更精细地控制新获得的那部分恶魔之力,发现除了破坏力惊人,似乎还蕴含着一些邪门的知识,这让无名更加警惕。
第三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再次透过舷窗,照亮舱内一片狼藉。逃避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她必须掌控局面,至少,要让脑子里那个家伙闭嘴。
一个念头闪过——既然莉莉丝的灵魂与力量已经与她融合,其存在形式与夜叉、修罗相似,那么……能否像召唤它们一样,将莉莉丝暂时召唤出来?
说干就干。无名盘膝坐下,屏息凝神,不再抗拒体内那股恶魔之力,反而主动去接触、引导其中属于莉莉丝的部分,同时用意念发出召唤指令。
过程比想象中艰难。莉莉丝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疯狂反抗。但无名意志如铁,过近一个小时的拉锯,终于——
舱室内的温度下降。在无名面前的空地上,暗红色的烟雾汇聚,缓缓勾勒出一个与无名此刻容貌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加高傲的女性。她有着更加夸张的恶魔弯角,身后一对小巧的蝠翼微微扇动。
莉莉丝一出现,就试图扑向无名,指甲直取咽喉,但动作却显得迟滞无力。
无名冷冷地看着她,她抬手,几条由虚幻绳索凭空出现,将莉莉丝捆了个结结实实,连嘴巴都被一道能量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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