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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在锅里。晚上可能回来晚一点,不用等我吃饭。饭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能吃。”

这之后的日子,周曜开始了一天打两份工的节奏。

早上六点出门,赶第一班公交车去物流园,在货场里搬一整天的货,傍晚六点收工,顾不上吃饭,骑共享单车穿过半个城市,赶七点到奶茶店的晚班。

奶茶店的工作看着比物流园轻松,不用出大力气,但要一直站着,点单、做茶、打包、招呼客人,从七点站到十二点,中间只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店长看他干活利索,话又少,排班的时候经常把他排到打烊班,让他最后一个走,锁门、关设备、倒垃圾。

做完这一切往往已经凌晨十二点四十了。

最后一班公交车早就没了,他舍不得打车,骑四十分钟的共享单车回家,到家的时候接近凌晨一点半。

他开门的声音很轻,换鞋的声音很轻,进卫生间的动静也很轻。

但沈星遥总能在这时候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她半梦半醒地问过几次:“周曜,你怎么每天都这么晚?”

他的回答永远是同一个:“加班。”

“什么班加到现在?”

“物流园的活多了,要赶货。”

沈星遥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周曜每天凌晨一点半到家,睡不到四个小时,五点半又要起床,赶六点的第一班公交车去物流园。

四小时的睡眠,他坚持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沈星遥的画稿接得越来越顺。

她的号涨了不少粉,私信每天都是九十九加,约稿的人排着队等,她的价格涨了两轮,头像从五十涨到八十,插画从一百涨到一百五,依然供不应求。

她算了一下,照着这个势头,再过两个月,她就能攒够一笔钱。

够她付一个新地方的押一付三,够她生活一段时间。

够她跑。

这半个月里,餐桌上开始出现一些之前舍不得买的东西。

排骨,鸡翅,一条活鱼,一盒草莓。

沈星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些东西是谁买的,但每次她问周曜哪来的钱,他都说“加班费”。

凌晨一点半,她还是会听到他回来的动静。

“周曜。”

“嗯。”

“你真的只是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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