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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富察赫德!
他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丝毫没有半夜三更出现在江宁织造府的窘迫之态。
“大爷……”
孙绫喃喃地唤他。
富察赫德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回答孙绫,“替皇上押送御道胭脂米。知道你在这,便来看看你。”说着,富察赫德走到孙绫面前,自顾自地拉起了她的手。
果不其然,孙绫的掌心被瓷片划出一道口子,沁出点点血珠。
孙绫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他。富察赫德从怀中掏出手帕一块,轻轻地替孙绫擦拭伤口。他的动作温柔而仔细,目光专注而深情,仿佛捧着的不是孙绫的手,而是一件上好的御瓷。
孙绫心跳加快,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与安心。
“谁惹你生气了。”富察赫德淡淡地问。
孙绫低垂着眼帘,没有说话。她心中百感交集,似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有些蛊人的富察赫德。
倒是富察赫德主动勾起了孙绫的下巴,看着她气红了的眼,富察赫德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揉了揉,“我替你出气。”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自带一股王霸之气,令人折服。
看着眼前的人,孙绫感觉到自己的心被轻轻拨动。她无比确信,自己对富察赫德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一般的男女之情。
他的颈间还戴着自己亲手制作的龙华,孙绫心中一暖,不由鼓起勇气,拨开他的手,反客为主般将那条龙华攥在自己的手心,“大爷喜欢吗。”
说话的时候,孙绫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问的不是龙华,而是其他。
富察赫德勾唇一笑,“喜欢。”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孙绫,说的是其他,不是龙华。
两人目光对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屋内的气氛恍若天雷勾动地火,无尽的旖旎与暧昧在房内悄然蔓延。不知道是谁先主动,或许是富察赫德的侵略十足的眼神,亦或是孙绫鼓足的勇气。
他们逐渐靠近,最终意乱情迷地吻在了一起。
宫裁一篇陈情表给了江宁织造府喘息之机。
皇上并没有急着委派江宁织造到任,作为曹家大奶奶,宫裁顺理成章地代理江宁织造主事。宫裁在父亲马守中的影响下,熟读《天工开物》,在《天工开物》一书中,详细介绍稻的种类、形状颜色、稻种的培育方法和培育量、稻成熟用时、稻子的水土条件、稻田的养护、不同土性种稻的应对、闲时稻田养护技巧、耙田技巧、耙田工具的选择养护、除草、八种稻灾和应对方式,涉及从稻种到种植的方方面面。
宫裁决定将御道分给机户们一起种植,一来可以解决织造局的粮食问题;二来也可以让闲时的机户有事可做。与此同时,宫裁还将御稻分给了苏州织造府,希望两府能够同舟共济,共同挺过这段艰难时刻。
御稻种植工序复杂,在插秧之前,宫裁领着机户一起进行湿种,也就是浸种催芽。浸种最早可在春分时节,最迟则可在清明之后。用稻草秆或麦秆编制的草袋装入稻种,在水中浸泡几天,等到稻种发芽,再撒播到田中。
经过十几天的等待,小小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长出了大约一寸高的嫩绿小苗,这标志着它已经从一颗沉睡的种子变成了充满生机的秧苗。春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宫裁带领织造局的机户们来到广阔的田野,准备插秧。
李鼎是来学习技术,好将这一套行之有效的种植方法带回苏州织造府。只是刚在旁边站定,眼看宫裁打算亲自下田示范,李鼎忙不迭拦住了她,“太危险了!”
宫裁已有七个月的身孕,田里泥泞湿滑,太容易踉跄。李鼎拦住宫裁,不由分说地拿过她手中绿色秧苗,“你说我做。”
见李鼎语气坚决,宫裁挑了挑眉,放弃反抗,细致地讲解插秧的技巧。
“脚退成直线,栽秧便成行。”
宫裁话落,李鼎迅速调整站姿,只是握着秧苗的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难得见他无措模样,宫裁无奈摇头,“左手掌心托住秧苗,右手拇指和食指选择几棵秧苗的根部分开,迅速地插入到田里。”
李鼎第一次上手,生疏得不行,明明照着宫裁所说的去做,但插好的秧苗却东倒西歪,不堪入目。
宫裁立即纠正,“要插直插稳,你插得太深,只要秧苗根部埋在水里即可。”
李鼎再次尝试,效果要比第一次好不少。
成功迈出第一步,周遭旁观的机户兴奋地起哄鼓掌,李鼎找到了手感,对宫裁抬了抬下巴,“插秧的位置有没有讲究?”
“当然。”宫裁纵向横向比了比,“间距三寸,行距六寸。栽秧后退,注意稳当一点,免得一屁股……”坐到水田里。
宫裁话还没有说完,李鼎脚下就是一个踉跄,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两边哄笑声一团,李鼎也不恼,抬起满是泥土的手擦了擦面颊,爽朗一笑后,再接再厉。
李鼎渐入佳境,宫裁讲解细致,李鼎在田地中认真模仿,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将一列秧苗插种完成。周围的机户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拍手称赞,大家的热情被彻底点燃,纷纷投入到这场插秧的劳作之中。
宫裁坐在树荫下,望着田地里高谈阔论的机户,终于露出久违的笑意。劳作结束的李鼎拎着水壶朝宫裁走来,见她脸上洋溢的笑容,眼底也是欣慰一片,“你看起来很想跟他们一块儿劳作。”
说话间,李鼎将水壶递到宫裁手中。
宫裁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后,笑着点头,“初看《天工开物》时,就曾幻想有一天能够成为稻香老农,饮粗茶食淡饭,轻松自在。”
李鼎顿了顿,看向宫裁高高隆起的小腹,“等孩子接过你身上担子时,你可以找个僻静的地方过你想过的人生。”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紧锁着眼前的宫裁,似乎想知道这样美好的未来有没有打动她的心。
宫裁哪能不知道李鼎的心思。她失笑摇头,大大方方地提起之前,“放心,我不会再寻短见了。”
……
宫裁重新振作,一切都在欣欣向荣。但就在这时,江宁织造府和苏州织造府又一次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康熙五十四年,与苏州织造李煦关系密切的八爷被皇上停止官银俸,八爷大病一场,朝廷局势愈发微妙。
但与苏州、江宁逼仄气氛迥然不同的,是在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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