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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政蕴的心像是被刀子捅了一下,酸胀跟疼痛感慢慢袭来。
安娜她是爱着自己的,她并不是背叛。
可她还是死了,死在那些恶人的手中。
他将兔子还给晓菲。
晓菲看见他流出的眼泪,以为他因为兔子的事情难过,她说:“叔叔,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借给你抱一抱的,小小菲她很乖,不会在你身上拉的。”
萧政蕴笑了,“谢谢你,晓菲。”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丝毫不愿意移开视线,在心里面说:谢谢你,我的小天使。
她伸手摸他受伤的眉角,“叔叔,你受伤了?”
他笑着点点头。
“疼吗?”小女孩皱起小眉头关心他。
他笑着摇摇头:“不疼。”
“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呢?”晓菲不解。
他心里有事一阵酸涩,低下头,垂下眼睫,过了很久之后才说:“其实有点疼。”
然后指了指自己肋骨,“是这里疼。”又指向自己的心脏,“还有这里,叔叔的伤都在这里,这里面疼。”
晓菲咬咬唇,伸出小手放在他的心脏位置,安慰道:“那你应该好好休息,不能再打架了。”
他笑着,眼泪又跌落,偷偷抹了一把,抬头看她,“嗯,我听小公主的话,你呢?听你外公说牙齿疼,可好些了?”
晓菲看着他没说话,但她的神情说明了答案。
萧政蕴放下兔子,然后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包新鲜的普洱茶叶来。
那是他为她摘的,是母亲教他的。
毛茸茸的小尖尖,还是新鲜翠绿的,上面甚至还能看见透明的筋脉,那是那片土地上的精华。
“晓菲,你要是疼的话,就呀上一片叶子,那样很快就好了。”
晓菲听话地接过袋子,打开袋子口,从里面拿出来一颗,放在口里面咬在牙上,过了一会儿,她说:“叔叔,真的不疼了,这是谁教你的呀?”
“是,我的妈妈。”
原来晓菲的牙齿一直在疼,可她从来不会撒娇也不会喊疼,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不管是饿了还是痛了都是这样的,大人不问她也不会说,这应该是跟她从小没有妈妈有关。
萧政蕴伸手环住她圆圆的小腰,心里涌上千万情绪,“晓菲,我能抱一下你吗?”
她看着他,叔叔的眼睛里总有泪水,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搂抱住他脖子,在他还没有说出那段痛心的往事之前先一步给了他一个原谅的拥抱,用她小小的身体温暖了他。
他双手颤抖着拥抱她,紧紧依偎着她,好像要将自己身上的所有温度跟能量都注入这个跟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身体里去。
“晓菲,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说,跟叔叔说好不好?饿了要说,痛了要说,想去哪里要说,想做什么都可以说,好吗?”
晓菲觉得叔叔的眼泪都要把自己的裙子弄湿了,可她不想说,因为她觉得叔叔是个好人,是个会对自己好的人。
夕阳的余晖将草坪染成一片温柔的金色,晓菲小小的、柔软的身体在萧政蕴怀中,带着孩童特有的奶香和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
这个拥抱短暂得如同一个易碎的梦,却又仿佛持续了整整一个世纪。
萧政蕴用尽全部意志力,才没有让自己失控地痛哭出声。
他只是将脸轻轻埋在她柔软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这失而复得的、血脉相连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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