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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揉了一把脸，继续看着。
“现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她哈出一口白雾，踩着白雪嘎吱嘎吱作响。
镜头晃动着，随着她走到一座房子面前。
“这里是不是就是那幢红房子？”她打开木栅栏，上面的积雪随之哗哗往下坠落。
她踩上深褐色的木地板将UGG上的雪蹬掉，而后又推开一扇门。
穿过幽暗的长廊，上了楼梯。
她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噔噔噔踩踏在他心上，不紧不慢。
这时候他看到了厨房，里面站着一个白发妇人，那是亨利奶奶，还有她的胖狗。
亨利奶奶冲着镜头跟他say嗨，给他看自己磨的黑咖啡。
客厅里的沙发是新换的温柔米色，还有全黑烤漆的三角钢琴，以及胡桃木色的楼梯，上面还泛着光，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保养的。
经过第一间房间的时候没有停下来，一只细细的白皙手指轻轻点了点锁球，随之打开的门就像是敞开的心扉，满屋子都是浪漫的气息，地板上跟床上都洒满了红色玫瑰花瓣，地板上还有摆成心形的红色蜡烛燃起的火光将室内照得更加温馨。
她的呼吸似乎有些清晰，那是因为刚才的奔跑跟激动，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来是十年前的光景。
同样的雪天，同样的地点，只有他在那里等待。
这一次换成了她。
他听到了她叹了一口气，随后屏幕上亮光一闪，是她推开了窗，仿佛能随之感受到空气里随之而来的冷冽清新。
她嗯了一声，双手撑住窗台轻轻一跳，坐在了上面。
镜头对着她的，却有点倾斜了，她的影子也变暗，是逆光了，但她的身影依旧那么美好温柔。
“梁霁风，你说过的，要陪着我走完余生，你说话怎么能不算数呢？”她像是责备，更像是自我解嘲：
“我花了那么多心思跟精力把你弄出来不是要看你为那些没完没了的恩怨一直下去，我知道你病了，我能接受，我愿意陪着你，但是我不愿意接受你的放弃，你不能因为觉得没有希望就放弃了，比起这时候我更喜欢在乌国那时候的你，即便是被人残害到无法正常行走你还是去找我了。”
他感觉身体更痛了，他急需要药物治疗，这个药物不是别人，就是屏幕里的女人。
是的，这个女人就是他的药，从他十岁知道她的存在开始，她就成了他心里治疗跟依赖的药物，戒不掉，替代不了，永远无法忘掉。
“梁霁风，你敢不敢再拼搏一次，为了我。”她笑着说。
他的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可是他的心在呐喊，他敢，他当然敢，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干。
镜头再次晃动，随着转动他的心脏跟着一松一紧，他的手开始胡乱地摸索，按到了床头的呼叫铃。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感觉自己快要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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