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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集:《青灯古佛》(第1/2页)

指尖攥着的残页边缘已经发皱,粗糙的纸纤维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那阵尖锐的寒意。苏云袖背对着窗边的念儿,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她怕自己的声音会泄露一丝一毫的恐慌,更怕念儿那双澄澈的眼睛,看到她此刻近乎崩溃的模样。

方才残页上的字迹还在眼前晃:“陈恐已不可信”“速离”。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破了她这几日强装的平静。她想起陈掌柜每次提及沈诺时那讳莫如深的眼神,想起深夜里他穿着夜行衣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想起书房多宝架上那枚本该属于沈诺的铁八卦——原来从一开始,这里就不是什么避风港,而是另一处精心布置的陷阱。

那封指引她们来泉州的“决别信”,究竟是谁写的?是沈诺真的在险境中托付,却不知陈掌柜早已叛变?还是陈掌柜伪造了笔迹,故意将她们引到这里,等着用她们当筹码要挟沈诺?甚至……沈诺的“身陷囹圄”,本就和陈掌柜脱不了干系?

无数个疑问像乱麻般缠在心头,越想越心惊。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的衣袋,里面还藏着沈诺送她的茉莉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肌肤,却再也无法给她半分安慰。那玉佩是沈诺在一次月夜下亲手交给她的,他说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希望它能像他一样,永远守护着她。每当她感到孤独或害怕时,她都会抚摸着那块玉佩,感受着沈诺的温暖和力量。但现在,那玉佩的冰凉似乎在提醒她,沈诺可能已经不在了,或者至少,他不再是可以依靠的港湾。

苏云袖的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她曾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信赖的避风港,一个可以暂时忘记外面纷扰世界的安乐窝。然而,现实却残酷地撕开了这层薄薄的面纱,露出了隐藏在背后的阴谋和背叛。她开始怀疑一切,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和选择。她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去面对这一切。

念儿似乎感觉到了苏云袖的不安,她轻轻地走到苏云袖的身边,伸出小手,轻轻地握住了苏云袖的手。苏云袖感到一股暖流从念儿的小手传来,她的心中涌起了一丝温暖。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能让念儿看到她的软弱和恐惧。她必须坚强,为了念儿,也为了自己。

“苏姨?”念儿的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动呀?是不是不舒服?”

苏云袖猛地回过神,赶紧转过身,用袖口快速擦了擦眼角——幸好没掉眼泪,只是眼眶有些发红。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伸手摸了摸念儿的头顶,发丝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没有呀,苏姨只是在想事情。念儿乖,再去玩一会儿布偶,苏姨马上给你做点心吃。”

念儿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兔子布偶,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安慰。她重新坐回了窗边的小凳上,那是一个她喜欢的地方,从那里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她没有再追问苏云袖任何问题,只是偶尔会抬起头,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望向苏云袖,小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却又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苏云袖看着念儿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沉重和焦虑,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逃,她必须逃!但是,逃去哪里呢?泉州城对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陈掌柜在这里经营多年,谁知道街上哪些看似普通的商贩其实是他的眼线,哪些看似普通的商铺其实是他的据点?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一旦她们的行踪被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走到窗边,假装在整理窗帘,目光却快速地扫过院外的街道。午后的阳光正好,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有挑着担子卖水果的小贩,他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有穿着绸缎衫的商人,他们谈笑风生,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重要的生意;还有追逐打闹的孩童,他们的笑声充满了整个街道,一派热闹景象。可在苏云袖眼里,这热闹背后处处是危机——那个站在街角茶馆门口喝茶的汉子,他是不是一直在偷偷地观察这边?那个推着小车卖针线的老妇,为什么总在“海晏堂”门口徘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她的心口。她想起了在栖水镇时王癞子的骚扰,想起了锦绣庄里那个可疑的络子,想起了京城那场烧红了半边天的大火——原来这一路,她们从来就没有真正摆脱过危险。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从混乱的思绪里钻了出来,带着几分绝望,却又透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佛门。泉州城外多山,山上总有庵堂寺庙,那些地方远离尘嚣,规矩森严,或许能暂时避开俗世的纷争。沈诺曾说过,佛门是清净地,能让人放下执念,可现在,她只想借那一方青灯古佛,为自己和念儿求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住。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不能慌,越是危急,越要冷静。她需要好好规划,不能打草惊蛇。她必须仔细考虑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的变数,确保她们能够安全地到达那些庵堂寺庙,找到一个可以暂时安身的地方。她知道,这将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与命运的较量。

夜幕低垂,星辰点缀着天际,“海晏堂“的后院被一片宁静的夜色所笼罩。除了偶尔从墙角传来的虫鸣声,四周一片寂静。苏云袖坐在桌边,借着昏黄的油灯微弱的光线,她正小心翼翼地折叠着两件念儿的换洗衣物。这些布料是她用沈诺留下的银子精心挑选的,淡粉色的细棉布,触感柔软而舒适。原本她计划在念儿的生日那天,亲手为她缝制一件新衣裳,但现在,这些衣物却要被整理成逃亡的行李。

她已经将那张残页上的内容反复阅读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然后,她点燃了灯烛,看着那张残页在火光中逐渐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撮灰烬。她用指尖捻起那些灰烬,轻轻地撒在窗外的泥土里——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因为陈掌柜心思缜密,一旦被他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接下来的三天,苏云袖变得格外“安分守己”。她不再试图探听任何消息,每天只是按时做着绣活、教念儿识字,甚至偶尔还会主动和送茶的哑仆比划几句,询问一些关于泉州天气的闲话。她深知,陈掌柜肯定在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只有表现得“认命”,才能让他放松警惕。

与此同时,她也在悄悄地观察着“海晏堂”的日常作息。每天清晨卯时,都会有一个姓王的菜农推着他的独轮车,从后角门送来新鲜的蔬菜。哑仆会打开角门,接过菜筐,再递过去几文钱,整个过程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后角门外是一条狭窄的死胡同,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和破旧的陶罐,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只有这位菜农每天会来这一趟。

苏云袖知道,这将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在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苏云袖把念儿紧紧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给她讲述了一个特别的故事。这个故事是她临时编造的,讲述了一对母女在遭遇危险时,如何寻找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在这个故事中,母女俩在前往那个有菩萨保佑的地方的途中,会遇到各种艰难险阻,但只要她们心连心,相互扶持,就没有任何困难能够阻挡她们。念儿听得津津有味,她的小脑袋依偎在苏云袖的胸口,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轻声问道:“苏姨,我们是不是也要去那个有菩萨的地方呢?沈叔叔会在那里等我们吗?”

苏云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她强忍着泪水,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念儿,沈叔叔一定会在那里等我们。记住,明天的路上不管发生什么,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都要紧紧地跟着苏姨,不要说话,能做到吗?”

“我答应苏姨!”念儿伸出她那稚嫩的小手指,与苏云袖拉钩,认真地保证道,“我会很乖的,不说话,也不闹。”

那一夜,苏云袖几乎无法入睡。她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已经熟睡的念儿,耳边回荡着泉州城夜晚的声音——远处码头上传来的船工号子声,街边酒馆偶尔传来的喧闹声,还有更夫敲打梆子的节奏声。这些声音伴随着她,一步步从一更走到五更。每当夜色中传来一丝响动,她的心就紧绷一分,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她才轻轻推醒熟睡中的念儿,迅速穿上衣服,背上早已收拾好的小包袱,准备踏上未知的旅程。

包袱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几锭碎银子,还有沈诺的茉莉玉佩和那本念儿爱不释手的《千字文》。东西很轻,却压得她肩膀发沉——这是她们母女全部的家当,也是全部的希望。

卯时刚到,后角门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苏云袖屏住呼吸,牵着念儿躲在厢房门口的阴影里。她看到哑仆打着哈欠走过去,打开角门,菜农推着独轮车停在门口,开始卸菜筐。

就是现在!

苏云袖紧紧拉着念儿的手,两人如同两道轻盈的烟雾,悄无声息地沿着墙根快速移动。她们的行动敏捷而谨慎,仿佛是两个幽灵在黎明前的宁静中穿梭。独轮车恰好停在了哑仆的视线死角,而菜农正全神贯注地整理着他的菜筐,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他们无关。苏云袖和念儿就像两个突然闯入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溜出了人们的视线。

她们轻盈地闪过角门,迅速钻进了那条堆满了各种杂物的死胡同。胡同里杂乱无章,旧木箱、废弃的家具和破旧的农具随意堆放,仿佛是时间遗忘的角落。她们的脚步轻得如同猫儿一般,生怕发出任何声响,惊动了胡同里的任何生灵。

直到她们跑出了胡同,拐进另一条更为狭窄的小巷,苏云袖才敢停下来。她蹲下身子,紧紧地抱着念儿,两人都在大口喘着气。念儿的小脸蛋因为紧张和奔跑而显得有些苍白,但她却异常地坚强,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紧紧地攥着苏云袖的衣角,小声地问道:“苏姨,我们安全了吗?”

苏云袖轻轻地拍了拍念儿的背,安慰道:“快了,马上就安全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再次牵起念儿的手,继续朝着城外的方向奔跑。她们刻意避开那些繁忙的大街,专挑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巷子走。在偶尔遇到早起的居民时,她们会迅速躲进墙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直到对方走远,才敢继续前行。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巷子里的树叶间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苏云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她的背上,而念儿的小鞋子也在奔跑中跑掉了一只。苏云袖心疼地看着念儿,决定不再让她的小脚受苦,于是她干脆把念儿抱起来,扛在自己的肩上。尽管自己也已经疲惫不堪,但苏云袖还是咬紧牙关,一步步坚定地朝着城外的清源山走去——那里有她事先打听好的静慈庵,那里有她们唯一的希望。

清源山位于城郊,山势并不险峻,却有着一片宁静的庵堂,名为静慈庵。据说庵中的尼姑慈悲为怀,乐于助人,苏云袖希望她们能够在那里找到庇护。她知道,只要到达那里,她们就暂时安全了。念儿在苏云袖的肩上安静地坐着,虽然疲惫,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希望。她们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但至少在这一刻,她们正朝着希望的方向前进。

清源山的山路比苏云袖想象的还要难走。青石台阶上长满了青苔,被露水打湿后滑得厉害,她走得小心翼翼,偶尔还是会趔趄一下。念儿趴在她的背上,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小声说:“苏姨,我累了,你也累了吧?我们歇一会儿好不好?”

“再坚持一下,念儿乖。”苏云袖喘着气,声音有些沙哑,“到了山上的庵堂,我们就能好好歇着了。”

其实她也早就累得不行了。从清晨开始,她就一直在奔跑,一刻也没有停歇。她没有吃过一口东西,没有喝过一口水,怀里紧紧抱着念儿,肩上还背着沉重的包袱。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和自己的极限做斗争。但她不敢停下来——她害怕一旦停下脚步,就再也没有力气继续前行,更害怕陈掌柜的人会追上来,将她和念儿再次带回那个黑暗的深渊。

山路两旁的树林越来越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偶尔还能听到鸟儿清脆的鸣叫声,这一切都和泉州城里的喧嚣截然不同。苏云袖深吸一口气,这清新的空气让她稍微精神了些,脚步也快了几分。她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她和念儿就有希望。

终于,在午后时分,她看到了静慈庵的山门。那是一座小小的木门,门框上刻着简单的花纹,虽然岁月的痕迹已经让它们变得模糊不清,但依然能感受到一丝古朴的韵味。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面写着“静慈庵”三个大字,字体清秀,带着几分禅意,仿佛每一个笔画都在诉说着宁静与祥和。山门紧闭,旁边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给这安静的山门增添了几分生机。

苏云袖放下念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尽管疲惫不堪,她还是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她轻轻敲响了门环,铜制的门环有些生锈,敲在门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的心跳也随之加速,她知道,这扇门的背后,可能是她和念儿的新生,也可能是另一个未知的挑战。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勇敢地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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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穿着灰色僧袍的比丘尼探出头来。她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清瘦,眼神平和,看到苏云袖和念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双手合十,低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何事?”

苏云袖赶紧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尽量保持镇定:“师太您好,小妇沈苏氏,带着小女逃难至此,实在无处可去,恳请师太慈悲,收留我们母女一段时间。小妇愿意在庵中带发修行,做些杂役,只求能有一席容身之地,一碗粗茶淡饭。”

她说得半真半假,隐去了“青蚨”、陈掌柜这些关键信息,只说是“家中突逢巨变,仇家逼迫”。她的眼眶有些发红,脸上满是憔悴,念儿也紧紧拉着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害怕,看起来确实像走投无路的逃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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