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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余在清晏陪同下,于大殿内处置善后事宜,忽闻亲兵入殿禀报:“宰相冯道率一众朝臣,已在殿外免冠待罪,恳请面见明公。”
王斌余抬眸,眼底波澜不惊,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一群官员鱼贯而入,为首者正是冯道。他年届六旬,须发半白,身形佝偻却眼神清明,进门便率众人跪地,叩首道:“罪臣冯道,率百官恭迎明公入城,我等识时务、顺天意,愿归心明公,为扫清乱世、安定天下效犬马之劳!”
其身后的和凝与李崧紧随叩首,和凝声线颤抖,带着几分谄媚:“明公兴义师、伐不义,救万民于水火,实乃天命所归!我等往日虽食晋禄,却早已对石敬瑭割地辱国之举深恶痛绝,今日得遇明公,愿献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崧亦附和道:“明公麾下雄师锐不可当,汴梁百姓夹道相迎,此乃民心所向!我等愿草拟檄文,昭告天下晋室覆灭、明公承统,安抚四方藩镇!”
王斌余目光扫过二人,见他们神色惶恐却难掩投机之意,未置可否,转而看向一旁叩首不语的桑维翰。桑维翰身材矮小,却曾是后晋决策核心,当年石敬瑭割燕云、称儿皇帝,他便是主谋之一。此刻他额头贴地,双手紧握,声音沙哑:“罪臣桑维翰,昔年助纣为虐,致中原无险可守,百姓流离,罪该万死!然明公若肯容我苟活,我愿献平藩策、御辽计,凭毕生所学,为明公收复燕云、安定北疆,以赎前罪!”
最末处的景延广,身着褪色铠甲,虽跪地却脊背挺直,神色桀骜。他当年力主抗辽,曾扬言“晋有横磨剑十万口”,却因石敬瑭掣肘而难展其志。此刻他抬眸直视王斌余,朗声道:“臣身为晋将,未能阻契丹南下、清君侧之恶,有负军民所托!然我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明公若肯信我,我愿率军北上,助药元福守边,荡平契丹余孽;若明公恨我昔日事晋,我愿引颈就戮,绝不求饶!”
王斌余起身,缓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或惶恐、或谄媚、或愧疚、或桀骜的脸。他沉声道:“我兴兵伐晋,非为一己之私,乃为诛昏君、除奸佞、复中原、安百姓!尔等皆是朝堂重臣,往日功过,自有公论。”
他先看向冯道:“冯相历仕多朝,深谙世事,我知你非奸佞,却过于圆滑。今日归降,你仍任宰相一职,负责统筹朝中政务,调和百官矛盾,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冯道叩首谢恩:“罪臣谢明公不杀之恩,必恪尽职守,不敢有负!”
接着是桑维翰:“你昔年主谋割地,罪无可赦,然你熟悉契丹虚实、藩镇情势,我暂留你性命,任枢密院副使,专司筹划御辽、收复燕云之事。若半年之内无寸功,或有二心,我必诛你九族,以谢天下!”
桑维翰大喜过望,连连叩首:“罪臣谢明公宽宥,定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
再看向和凝与李崧:“你二人素有文名,和凝任礼部尚书,掌典礼、祭祀等事;李崧任户部尚书,掌管户籍、财政。切记,今日之位,非因你等昔日之功,乃因你等今日归心,若敢欺上瞒下,休怪我无情!”
二人连忙叩首:“臣等遵旨,必尽心竭力,辅佐明公!”
最后,王斌余停在景延广面前,眸中闪过一丝赞许:“景将军素有抗辽之志,风骨可嘉!我任你为镇国军节度使,率本部兵马北上,与药元福汇合,共守北疆。你可敢立军令状,三年内拒契丹于边境之外,若契丹再敢南下劫掠,我唯你是问!”
景延广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叩首:“臣敢立军令状!若不能阻契丹南下,臣愿提头来见!谢明公信任,臣必率部死战,以报厚恩!”
王斌余抬手:“都起来吧。即日起,各司其职,安抚百姓、整顿兵马、清理奸佞、稳固边防,若有懈怠者,军法处置!”
“臣等遵旨!”一众官员齐齐叩首,起身时,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对新主的敬畏与对未来的期许。
冯道率先上前,递上早已备好的《劝进表》,言辞恳切,恳请王斌余登基称帝,以安天下民心。和凝、李崧等人纷纷附和,殿内一片劝进之声。
王斌余并未立刻答应,他目光深邃地扫视着众人,沉声道:“如今虽晋室覆灭,但天下尚未太平,契丹虎视眈眈,藩镇割据仍存,此时称帝,恐为时尚早。”
冯道忙道:“明公,正因为天下未平,您称帝方可名正言顺地号令四方,凝聚人心,共抗外敌。且您一路势如破竹,破开封、灭晋室,此乃天命所归啊。”
和凝等人也纷纷跪地,恳切相劝。王斌余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也罢,既然诸位如此相劝,我便应下这称帝之事。但我登基后,诸位定要齐心协力,共图大业,保我中原百姓太平。”
众人高呼万岁。
随后王斌余传令冯道,负责筹备登基大典,选定良辰吉日,正式登基,冯道领命,引百官躬身退去。
百官退去后,王斌余便与清晏着手整顿汴梁,安置流民、清理奸佞、清点府库、安抚周边州县,诸事繁杂,转眼便过了些时日。这日二人刚歇下,正商议着给北疆增调些粮草,殿外忽然传来亲兵急促的脚步声,进门便跪:“明公!镇州信使到了!是药将军那边派来的,一路赶得脚不沾地,说是有北疆大捷要禀!”
王斌余当即起身,连日操劳的倦色一扫而空,沉声道:“宣!”
很快,两名形容憔悴、满身风尘的信使被扶着入殿,甲胄磨得发毛,靴底都磨薄了,一见到王斌余,便挣扎着跪地高声禀报:“明公!北疆大胜!早前萧翰率三万铁骑犯易州,药将军连夜驰援,凭火器破敌,斩敌两千多,还缴了千匹战马;后来萧翰又搬来一万援军,合兵四万再犯,药将军设伏枯井坡,一战歼敌过半,萧翰就带着千把残兵往北逃了,早退回契丹地界!”
说罢,颤巍巍从怀里掏出裹了三层油纸的军报,递了上去。
清晏快步接过,拆开油纸,见信纸边角泛潮,字迹却依旧工整,正是药元福亲笔。信里细说两战详情,战后如何分兵驻守易、定二州,如何安抚边境百姓、抚恤阵亡将士,还特意提了,接到开封破城的消息时,全军将士都欢呼不已,如今北疆防线稳固,斥候远探百里,契丹暂无异动,他定死守镇州根基,让王斌余安心登基,待新朝号令一出,愿率北疆将士共复燕云。
王斌余逐字看完,将信往案上一放,语气里满是赞许与踏实:“好!元福果然靠谱,北疆有他在,我彻底放心了!”
清晏缓缓开口:“捷报在此时到,正是最好的时机。冯道那边大典该筹备得差不多了,有这北疆大捷的消息,民心军心定能更凝,观望的藩镇也该彻底定心归降了。”
王斌余深以为然,当即对亲兵吩咐:“传我令,赏药元福黄金两百两、锦缎千匹,麾下将士论功行赏,阵亡者厚葬,家眷按月发粮,伤者妥善医治,月饷加倍;两位信使一路辛苦,引下去好生歇息,赐好酒好肉,再给些盘缠;速传冯道,把北疆大捷添进登基诏,让汴梁百姓、四方藩镇都知晓;再催景延广,即刻领兵北上,到镇州与药元福汇合,二人同掌北疆防务,遇事共商。”
亲兵领命,带着两位信使退下,殿内静了下来,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清晏道:“北疆稳,中原安,登基之事,可安心推进了。”
王斌余望着北方,语气坚定:“待我登基,必让百姓安居,疆土稳固,燕云故土,迟早要收回来!”
清晏目光灼灼,沉声应道:“我,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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