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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停歇的清晨,北海冰原上那道百里裂缝仍未合拢。裂口深处,寒气如龙卷般盘旋不息,仿佛天地之间被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然而就在这极寒之地,竟有暖流自地心涌出,蒸腾起层层白雾,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霞光。牧民路过时称其为“神泪之渊”,说那是天在哭泣,也为人间留下最后一丝慈悲。

三年来,这片土地再无人迹敢近。唯有每年春分,会有一名白衣少女踏雪而来。她从不说话,只是在裂口边缘放下一盏油灯,点燃后静静伫立片刻,便转身离去。灯焰微弱,却从不熄灭,随风飘入深渊,最终化作一点星芒,消失于幽暗之中。

没人知道她是何人,也没人知晓她为何而来。直到某日,一位曾参与守心盟的老探子认出她腰间佩饰??那是用同心珏残片熔铸而成的吊坠,通体泛着淡淡的蓝晕。

“是她。”老人喃喃,“小蓝还活着……至少,她的灵还未散。”

与此同时,峨眉山下的集市已悄然变了模样。

昔日张贴“顺命榜”的城门墙上,如今挂满了孩童手写的纸条:“我要当船夫!”“我想画一朵不会凋谢的花。”“我长大要娶阿秀,不让爹娘替我定亲。”字迹歪斜,墨色深浅不一,却无一例外都被仔细压在石块之下,任风吹雨打也不肯褪去。

市集中央新立起一座木台,每日辰时便有一位跛脚青年登台讲医。他便是当年一夜通晓百家医典的“逆命医”陈九生。如今已有三十余名弟子追随左右,皆是贫家子弟,原本连药名都识不得几个,却因一句“我要救人”而自发苦读。他们不收诊金,只求病人在痊愈后写下自己的名字与心愿,投入台边那只破旧陶罐中。

“每一张纸条,都是对‘命不由己’的反抗。”陈九生常这么说。

而在远离尘嚣的西南群山中,一支由女子组成的游方队正穿行于村寨之间。领头者名叫柳红鸢??并非死去多年的那位红衣猎命使,而是她同族远亲之女,自幼听闻林风与小蓝的故事长大。她们教村妇识字、授少女武艺、为被定为“克夫命”的女子改名换姓,重建户籍。每到一处,便在村口种下一株桃树苗。

“等它开花那天,你就真正活成了自己。”她们总这么告诉那些流泪的女子。

这一切,皆未逃过静命塔的注视。

那座以白骨筑成的高塔依旧矗立中原,塔顶玉笔滴血不止,每一滴落下,便有一地灯火熄灭。但诡异的是,熄灭之处越多,其余地方的觉醒反而越加迅猛。仿佛压迫之力越重,人心中的火种就越发炽烈。

塔内密室中,一名身披灰袍的老者端坐于蒲团之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映照出九州各地景象:盲童见蝶升空而泣,边关义军高举自择旗帜,东海石碑浮现铭文……老者眉头紧锁,手中念珠一颗颗断裂。

“错了。”他低声说,“我们以为恐惧能让人回归秩序,却忘了恐惧也能催生勇气。”

身后阴影里走出一人,面容隐在兜帽之下,声音沙哑:“大人,北海异象已持续三年。裂隙之中不断溢出某种能量波动,与‘命我’气息极为相似。更可怕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梦见同一个画面:一男一女并肩立于河畔,背对天下。”

老者闭目良久,终是长叹:“他们不是死了,是成了‘象征’。只要还有人相信‘我可以选择’,他们的意志就不会消亡。”

“那该如何?”那人问。

“唯有重塑信仰。”老者睁开眼,眸中竟无瞳仁,只有一圈圈螺旋纹路缓缓转动,“传令下去,开启‘归墟仪典’。我们要让所有人亲眼看见??所谓自由意志,不过是痛苦的源头;所谓‘我要’,终将导向毁灭。”

七日后,静命塔九层simultaneously点燃九千盏魂灯。每一盏灯芯都取自自愿献祭的“觉醒者”心头血,灯油则是他们临终前的记忆结晶。随着咒语吟诵,九千盏灯汇聚成一道逆冲云霄的黑焰,直贯星河。

刹那间,夜空崩裂。

亿万星辰如雨坠落,而在苍穹之上,浮现出一幅巨大幻象:

战火焚城,亲人相残,百姓饿殍遍野,孩童哭喊“我不想活了”……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座废墟之上,石碑倒地,刻着四个大字:“宁逆天命”。

“看啊!”静命塔传音四方,“这就是你们追求的自由!没有命运指引的世界,只有混乱与死亡!归来吧,顺从吧,让我们重新为你们安排一切!”

一时之间,人心动摇。

北方三州百姓再度跪拜“顺命榜”,南方两郡书院焚毁《守心理义》,甚至有守心盟分支宣布脱离组织,称“林风之道已证伪”。启明阁外的灯海,一夜之间熄灭过半。

崔九章立于桃树之下,望着黯淡的山门,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密报:西北义军遭朝廷围剿,三百壮士全部战死,尸首悬于城门示众;东海石碑被人凿去姓名,只剩模糊轮廓;就连北海裂隙边缘,也开始出现香火痕迹??竟有人在那里建起小庙,供奉“安宁之神”,祈求抹去自我意识,换取太平梦境。

“他们在用恐惧对抗信念。”他喃喃,“而恐惧,总是比希望更容易传播。”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自台阶传来。

少年背着断刃,女孩眉心蓝光轻闪,两人并肩走来,如同当年林风与小蓝初临启明阁的模样。

“我们来了。”少年说,“听闻这里教人做自己的命主。”

崔九章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自在炉,取出一支空白竹简,递给少年。

“写吧。”他说,“写下你为何而来。”

少年接过笔,略一思索,低头书写:

>“我父被定为‘灾星命’,七岁便逐出家门,冻死雪夜。我来,是为了证明??没有人天生该死。”

笔落,火焰腾起,一只赤蝶振翅而飞,直冲云霄,竟撞向空中尚未散去的幻象!

轰然一声,那幅“自由即毁灭”的图景出现裂痕,随即崩解一角。紧接着,各地陆续有人抬头望天,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勇气。

南疆一位老巫师猛然醒悟,击碎供奉“安宁之神”的泥像;

西岭书塾中,一名学生撕碎新颁的《顺命律》,高呼“吾心即法”;

就连静命塔下,也有守卫悄悄摘下胸前的“命符”,藏入怀中。

幻象破碎,黑焰溃散。

塔内,老者跌坐于地,嘴角溢血。“不可能……单单一念,怎能撼动九千魂灯之力?”

阴影中的身影低语:“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他们是千万个不愿低头的灵魂,在借这少年之手,写下共同的答案。”

老者颤抖着抬头,望向窗外。

东方既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峨眉山顶那株桃树上。花瓣纷飞,如雪如梦,落在每一个睁开双眼的人肩头。

而此刻,在那北海裂隙最深处,时空扭曲的尽头,林风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周是一片虚无,唯有脚下一条河流静静流淌??那不是水,而是无数细若游丝的命运线交织而成的**命河**。河面倒映着过去、现在与未来,可所有的影像都在颤抖,像是随时会被抹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体近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但他仍能感受到胸口的痛??那一剑刺入心脏,并未让他死去,而是将他钉在了命河源头,成为一道锚点。

“我还活着……以另一种方式。”他轻声道。

身旁,小蓝的身影渐渐凝聚。她的灵体已与同心珏彻底融合,不再是人类,也不再是器灵,而是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守心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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