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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根抬起头,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丝玩味的表情。他打量着莫尔,目光落在他脸上那道狰狞的旧疤上。“莫尔·迪克森,”尼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那种奇特的韵律,“听说你总教官当腻了?怎么,联邦城的暖气太足,跑来这冰窟窿里凉快凉快?”

“操!”莫尔啐了一口,“老子最烦听那帮穿西装的杂碎放屁!还是这儿好,”他环顾四周冰封的岩石和呼啸的寒风,“清净!连行尸都他妈冻得梆硬,省心!”他掏出一个小巧但结实的黄铜烟斗,熟练地塞上烟丝,用打火石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格外醒目。

尼根看着那烟斗,眼神微动,没说话。

莫尔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喷出一口浓烟:“听说你这老小子在这儿当‘顾问’?挺好,省得搬石头。”他晃了晃机械臂,“老子现在也就能在这儿活动活动了。”说完,他不再理会尼根,转身走向分配给自己的、位于哨所最高处、视野最开阔但也最寒冷的哨塔小屋。他留给哨所指挥官一句话:“那光头佬归老子看着。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

黑石哨所的日常,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和单调。寒风是永恒的背景音,积雪深可及腰,物资补给线漫长而脆弱。哨兵们裹着厚厚的皮毛和防风服,在刺骨的严寒中巡逻,警惕着可能来自荒野的威胁——或许是冻僵的行尸群,或许是更可怕的、适应了严寒的未知生物,又或许是迷失在极北之地的亡命之徒。

莫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他那间冰冷的哨塔小屋里。小屋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硬板床,一个火炉,一张桌子,墙上钉着几张简陋的地图。他很少参与哨所的集体活动,对士兵们的训练也懒得指手画脚。他的存在,更像是一个沉默的图腾,一个活着的警告。

每当夜幕降临,尤其是暴风雪肆虐、连巡逻都不得不暂停的夜晚,莫尔就会坐在哨塔的了望口前。外面是漆黑一片、狂风怒号的冰雪地狱,哨塔内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摇曳。他脱下厚重的外套,露出精悍依旧、布满伤疤的上身。然后,他会拿出他那两把视若生命的、刀身狭长、弧度完美的猎刀。

Ⓑ  Ⓠ  𝐆.𝐈n  f  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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