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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脚,迈过了那道不算高的门槛。
木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沙哑、滞涩,瞬间压过了大堂里的喧闹,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划破了空气。
所有的声音——郭芙蓉和吕青橙为了最后一块糯米糕的嬉闹,白展堂给儿子白敬琪比划点穴手法的讲解,吕秀才摇头晃脑的“子曾经曰过”,甚至李大嘴在后厨叮叮当当的炒勺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门口那个抱着巨大铜镜、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男人身上。
抱着铜镜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乱发下,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很大,眼白却占据了过多的面积,瞳孔是两粒浑浊的、几乎看不见光的黑点,直勾勾地、没有任何焦点地“看”着前方。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种像是两块粗糙木头摩擦的声音,干涩得让人牙酸:“…镜…我的镜…照不得…照不得啊…”
“额滴个神啊!”佟湘玉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柜台上。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那面造型古朴的铜镜上瞟。
职业病瞬间压倒了恐惧:“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您这镜子…看着有点年头了哈?包…包浆挺厚实?”
她甚至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仿佛在掂量潜在的价值。
恰在此时,一直乖乖坐在长凳上、抱着个半旧布娃娃玩过家家的吕青橙突然“咦”了一声。
她怀里那个用碎花布拼成、纽扣当眼睛的布娃娃,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起来。
不是风吹,不是线扯,是那种从内部爆发的、歇斯底里的痉挛!
布娃娃的纽扣眼睛猛地闪过两点针尖般的、极其不祥的红光。
“娘!”吕青橙吓得小手一松。
那布娃娃并没有掉在地上。
它违反所有常理地,以一个僵硬的、关节似乎不会打弯的姿势,直挺挺地立在了桌面上!
碎花布拼成的脑袋,极其缓慢、带着令人牙酸的“咔哒”声,转向了那个抱着铜镜的男人。
纽扣眼睛里的红光,如同两点燃烧的鬼火,死死地“盯”住了铜镜。
“哗擦!”白敬琪反应最快。
瞬间从凳子上弹起来,小手已经摸向腰间那把擦得锃亮、枪管修长的真左轮手枪,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亲娘咧!这这这…这影响仕途啊!”邢捕头怪叫一声。
手忙脚乱地想去拔腰刀,结果刀鞘卡在腰带里,一时竟拔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
𝘽𝙌𝓖.𝐼nf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