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铁笼里的困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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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微微泛白，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呼吸的节奏也控制得极稳。坛口的光点，纹丝不动。

疤脸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更深的阴鸷。他端着餐盘，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要踩到林琅的脚。那股长期不洗澡混合着劣质烟草的臭味扑面而来。

“喂，跟你说话呢！”疤脸猛地抬脚，作势要踹向林琅蜷曲的腿，“聋了还是……”

就在他脚抬起的瞬间，一直闭目如同石雕的林琅，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如同两潭冻结了千年的寒潭，平静地倒映着疤脸那张因惊愕而微微扭曲的脸。那目光像实质的冰针，瞬间刺穿了疤脸嚣张的气焰。

疤脸抬起的脚僵在了半空。他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眼前的林琅，和他记忆中那个在食堂里被自己随意欺辱、在医疗室失控爆发后又被轻易制服的小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少了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和狂躁，却多了一种……让他心底莫名发毛的、金属般的坚硬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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