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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无情地冲刷着她惨白如纸的脸颊。冰冷的雨点砸在她的额头、鼻尖、嘴唇上,顺着脸颊的弧度汇聚成流,不断淌下。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痛苦,没有麻木,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寒冷带来的本能瑟缩。
那张脸,就像一张被水浸泡太久、失去弹性的粗糙宣纸,所有的情绪和生机都已被彻底抽干、漂白,只剩下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绝对的空白。
她的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微微佝偻着,重心似乎全部压在了前方。破烂的深红嫁衣下,那高高隆起的腹部轮廓在湿透布料的紧裹下,显得更加巨大、更加触目惊心!随着她艰难挪动的每一步,那异常浑圆的隆起都在微微地、无声地……颤动一下!如同里面包裹着一个不属于人间的、正在沉睡或蠕动的活物!湿透的布料紧紧绷在那巨大的弧度上,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撑裂!
这无声的、诡异的“胎动”,比任何凄厉的尖叫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沉默地,执拗地,在如注的暴雨中,在死寂的村落里,拖曳着沉重的猩红和腹中那恐怖的不明之物,朝着她和阿岩的土屋方向挪去。
道路两旁,那些紧闭的门窗之后,死寂得如同坟墓。所有的呼吸都屏住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着每一个窥视者的耳膜。恐惧已经超越了尖叫和逃窜的本能,变成了一种彻底的、冻结灵魂的僵直。
人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寒意。看着那个穿着猩红“裹尸布”、腹部诡异地高高隆起、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回来的“阿芸”,在暴雨中艰难跋涉,每一步都踏在他们的心尖上。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躲在窗后,当阿芸拖着沉重的猩红身影从她家门前那条窄巷口缓慢挪过时,妇人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那无言的恐怖,小嘴一瘪,刚要发出啼哭,却被妇人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死死捂住了口鼻!孩子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小小的身体在妇人怀里徒劳地挣扎,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妇人自己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合着脸上的雨水疯狂滚落,牙齿深深咬进下唇,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只是死死盯着窗外巷口那抹缓缓移动的、绝望的猩红,直到它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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