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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定了定神,压下胃里的翻搅和身体的虚弱感,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湿滑泥泞的小路,朝那个院子挪去。每走一步,都感觉双腿灌了铅,冷气顺着裤腿直往上钻。
陈大柱家的院门虚掩着。陈墨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尖锐刻薄的女声,像是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皮:
“……呸!丧门星!克死爹娘不够,还赖上我们家了?真当家里米粮是白捡的?一天天的就知道张嘴等食儿,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有那闲工夫写写画画,不如去后山多砍两担柴火!”
是婶娘赵氏。
陈墨的脚步在泥泞里顿了一下,一股冰冷的屈辱感混着饥饿带来的虚弱,瞬间攫住了他。他咬了咬牙,还是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
院子里同样泥泞,几只瘦骨嶙峋的母鸡在湿漉漉的角落里刨食,见到生人,也只是有气无力地咕咕两声。堂屋的门帘被掀开,赵氏那张颧骨高耸、薄嘴唇拉成一条直线的脸探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袄,头发用木簪草草挽着,几缕乱发散在额前,三角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哟?这不是我们陈大书生吗?”赵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浓重的讽刺,“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舍得挪动你那金贵的腿脚了?我还当你又要躺着等老娘把饭喂到你嘴边呢!”
陈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胃里的绞痛似乎更剧烈了。他强忍着不适,微微低头,声音干涩沙哑:“婶娘…我…我来看看,可有…可有早饭…”
“早饭?”赵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双手叉腰走了出来,站在门槛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站在泥水里的陈墨,“你当咱家是开善堂的?地主老财也没这么糟蹋粮食的!昨儿个你那份稀粥不是给你端过去了?怎么,嫌少?还是嫌粗粞喇嗓子?”
她的话像冰锥子,一句句扎过来。
“我……”陈墨刚想解释那点粥根本不够,而且昨晚他头痛欲裂,根本没顾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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