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武备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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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展开缠绕的火绳时，霉味混着硝石气息扑面而来。火绳早已干裂发白，浸过硝酸钾的部分结着晶状硬块。"这种慢速燃烧的火绳，遇上哪怕最轻微的潮湿 ——" 她突然拧开腰间的水囊，将几滴水珠洒在火绳上，原本暗红的火星瞬间湮灭，"夜间巡逻时，雨水就能让半数火器变成烧火棍。"

装填过程在她手中更显笨拙。粗粝的火药从牛角药筒倒入枪管时，扬起呛人的粉尘，沾在她袖口的银线刺绣上。当她用通条捣实弹丸时，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库房里格外刺耳。"从取火绳到完成装填，需要 12 个标准动作。" 林璃将烧红的炭块凑近火绳夹，火星溅落在满是划痕的地板上，"而敌人的骑兵，在这段时间能冲刺出半里地。"

卫琳琅的绣鞋碾过发霉的稻草，带起细碎的响动。她盯着墙角积灰的弹药箱，箱板缝隙里渗出暗褐色的水渍。林璃用匕首撬开锈蚀的铜锁，刺鼻的酸味扑面而来 —— 陶制火药罐表面凝结着蓝绿色的硝霜，半数陶罐已经开裂。手环的检测结果在空中闪烁："含硫量超标 21%，燃速下降 43%，爆炸威力不足标准值的六成。"

"您看这个。" 林璃掰开一块板结的火药，里面赫然蜷着几具干瘪的鼠尸，"库房漏雨加上鼠患，就算没有外敌，这些火药自己就会变成废土。" 她的指甲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激光切割器，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眼前的场景恍如隔世。

林璃指尖拂过布满蛛网的檀木书架，烛火在青铜烛台上明灭不定，将古籍堆投下的阴影在青砖地面上拉得忽长忽短。她脖颈后的碎发被穿堂风掀起，在查阅第七十二卷《军器谱》仍无头绪时，袖口不慎扫落了顶层的函套。随着陈旧的牛皮封套哗啦坠地，一本边角磨损的《天工开物》赫然露出真容，泛黄纸页间夹着的火硝标本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

她几乎是扑过去捡起古籍，翻页时带起的风惊飞了角落蛰伏的蠹虫。当目光扫过 "佳兵篇" 中记载的佛郎机铳改良方案，林璃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 —— 书中提及的水力锻造法需要完整水车系统，而眼下西北战事吃紧，工部工匠半数抽调到前线，根本无力搭建配套设施。正当她将书页反复摩挲，试图从字缝里挤出新线索时，身后传来瓦片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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