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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火角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的最后嘶鸣,带着断臂的剧痛和一种源自灵魂的、冰冷的嘲弄,“清洗谁?用谁的命?!用被吸干的族人?!用你这老骨头?!”他枯瘦的脖颈上青筋暴起,用尽力气嘶吼,“这怪物……是石牙用铜!用火!用我们的命!喂出来的!这他妈……就是你们拜的山神?!”
嘶吼声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块,在死寂的莽林中激起无声的涟漪。祭坛下瘫倒的人群,那些尚未被完全吞噬意志的战士,身体微微颤动,空洞的眼神里挣扎着恐惧与一丝被点醒的茫然。石牙蜷缩的身体猛地一颤,更深地埋进泥泞里。老骨卜的狂笑戛然而止,浑浊的老眼死死瞪着火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被扼住脖子的声音。
火角不再理会他们。他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最后残存的力量,仅存的意志驱动着他,用膝盖和断臂残存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极其艰难地将秦霄枯槁的身体拖向祭坛侧面——那片被伪神阴影笼罩、却暂时未被亵渎吸力直接波及的区域。那里,散落着之前搭建祭坛时砍伐下来的、被弃置的粗大圆木和藤蔓。
他将秦霄安置在一根相对干燥的圆木旁,用沾满泥污和血痂的断臂残端,极其笨拙地抓起一把冰冷的苔藓,试图堵住秦霄肩头那不断渗出污血的暗紫色伤口。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亵渎能量冰冷的灼痛,但他枯槁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执拗。
秦霄枯槁的身体在苔藓的冰冷刺激下极其微弱地痉挛了一下。半阖的眼睑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濒死的瞳孔深处,那点微弱到极致、却冰冷坚硬如顽石的光,穿透污秽和虚弱,并未望向那恐怖的伪神,也未望向崩溃的石牙,而是死死钉在瘫坐在祭坛不远处泥泞中的石背身上!
石背枯槁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冰冷的泥水里。祭坛的火焰,伪神的威压,老骨卜的呓语,火角的嘶吼……这一切都如同隔世的噩梦。他浑浊的老眼空洞地望着被树冠切割的夜空,嘴角残留着泥土和干涸的血沫。他分到的那片藤蔓区边缘,那捆沾满泥污、象征着被废弃希望的藤蔓石块,就散落在手边。食物……分配……“均”……这些词汇如同遥远的风,再也无法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激起一丝涟漪。他只想安静地腐烂,像一片无人问津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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