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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猛地攥紧!
“噗叽——!”
滑腻的肝组织在他枯柴般的手指下发出沉闷的挤压破裂声!粘稠污血混合着黄褐色胆汁和破裂的囊泡脓液,瞬间从他指缝间激射渗出!粘稠冰冷的浆液溅在他皮袍下摆和旁边缸壁上!
枯爪将这块如同烂泥袋般被捏得变形、渗出浓稠汁液的肝脏碎块,狠狠塞进旁边剧烈滚沸、泛着不祥白沫的盐卤陶缸中!
“滋啦——!”
滚烫卤水与冰冷的内脏汁液剧烈交锋!刺耳响声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腥膻内脏焦灼气猛地炸开!白色的水汽裹挟着血沫与盐花从缸口汹涌喷出!原本乳白的盐卤瞬间在肝脏脓血浸染下化为一片污浊混沌的泥褐色!
营盘盐灶区新立的石碑被咸湿海风打磨得发乌。秦霄的身影立在碑前,铅灰色的海天在他身后凝结。他并未书写,只抬起裹在冰冷皮甲中的手,指向那块打磨粗糙的石碑。新熬制的深紫色墨汁混着碎鱼骨粉,粘稠得如同淤血,被奴隶用粗鬃刷蘸取着,在石面上划开一道深紫近黑的黏滞流痕。
“‘滩…边…’”冰渣般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奴隶的手在风里颤抖,浓墨重重糊上粗石纹理,“‘不…产…霜…盐…者…’”
鬃刷抖动,墨迹如活蛇扭动,带着粘稠质感。
“‘填…’”最后那字的浓紫墨渍被奴隶用力摁进一道天然石缝,深陷进去,如同凝固的伤口!
“‘盐…坑…为…卤…引…’”
话音落地。碑前不远处新掘的深坑如同一头张开的贪婪兽口,坑底倒插着削尖的乱竹木桩,尖梢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湿冷的寒意。寒风卷过坑口,扯起细碎的盐砂,打着旋落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盐滩边缘,连绵的盐田向灰暗的海平线延伸。浑浊的卤水在浅洼中荡漾着粘稠波纹。阿骨裹着褴褛湿透的麻片,赤脚踏在冰冷刺骨的盐泥里。咸涩的海风混着粗粝盐晶拍打在他皲裂的脸颊,像被无数细小刀片反复刮削。冻得发紫、遍布血口子的双手死死攥着沉重的长柄木盐耙,每一次从浑浊卤水中刮起凝结的盐花,手臂都因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耙齿刮过泥底,发出沉闷的“哗啦……哗啦……”声响,每一次刮擦都带起大片混杂着粗糙盐粒的褐色黏泥。
他身后不远处,一座在寒风中摇晃的简陋木架。枯枝般的绳索从架子顶端悬垂下,末端死死捆缚着一个瘦小的身躯——他的女儿草铃。她单薄破旧的麻衣早已无法蔽体,如同破败的麻袋悬挂在钩索上,身体在冷风里冻得青紫,四肢像秋风中枯叶微微颤栗。手腕脚踝处皮肤被粗糙的腐草绳深深勒进皮肉里,磨出血糊糊的深槽,黑褐色的血痂与绳索上腐烂发黑的草茎死死粘连在一起。每一次寒风吹过绞架,绳结处木制绞盘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嘎……”摩擦声!每一次绞索拉动都扯动草铃深陷伤口的绳索,勒得她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如同濒死小猫般的短促气音。她肿胀的眼皮无力地低垂着,浑浊的泪痕凝固在青紫脸颊,干裂的嘴唇已经张不开半点缝隙,只有胸膛还在极度缓慢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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