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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塔倾覆的烟尘,如同巨大的灰白色裹尸布,沉沉地覆盖在残破的沟壑之上。木屑、碎石、断矛、浸透血水的泥土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浓烈的死亡气息。疤脸拄着石斧,仅存的右眼警惕地扫视着被巨塔残骸堵塞的沟壑入口。残骸缝隙外,穴熊部落的咆哮和混乱的号角声隐约传来,如同受伤野兽不甘的嘶吼。他们显然被这惊天逆转打懵了,攻势暂时停滞,但绝未退去。沟壑内,幸存者们如同从地狱边缘爬回,沉默地清理着战场,收敛着同伴尚温的尸体。每一具残破的躯体被抬走,都在无声地宣告着部落已流尽了最后的热血。
第六十八个绳结,在尸骸的沉重与硝烟的窒息中系紧。它浸染着巨木焦糊的苦味、泥土的血腥与幸存者麻木的汗水,记录着惨胜后的死寂与无路可退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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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的肩膀脱臼处被石猴用蛮力正了回去,剧痛让她脸色惨白,冷汗涔涔。但她顾不上这些,扑在秦霄身边。秦霄肩胛骨的伤口因剧震和强行意念传递而彻底崩裂,黑红色的血水如同小溪般汩汩涌出,染透了身下的草铺和泥土。他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唯有眉心那道深壑般的竖纹,依旧死死锁着,仿佛灵魂正被拖入无光的深渊。草叶用尽所有止血草药和干净的麻布按压,却如同徒劳地阻挡决堤的洪流。
“执火者…撑住…求您…”草叶的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声音嘶哑绝望。部落的灵魂正在熄灭,而她束手无策。
另一边,岩山巨大的身躯在昏迷中发出断断续续、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沉重喘息。胸前的伤口化脓溃烂,恶臭扑鼻,高烧将他本就如山的躯体灼烤得滚烫。石花用煮开的溪水不断擦拭,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象征生命力的赤红从岩山脸上褪去,被一种死寂的灰败取代。
部落仅存的两位支柱,如同风中残烛,在死亡的门槛上摇曳。
食物的匮乏已到了啃噬生命的边缘。攻城塔倾覆带来的短暂喘息,并未带来任何补给。磐心磨在烟尘中沉寂,粮仓深处那点冰封的希望种子遥不可及。仅存的,是疤脸下令从战场穴熊战士尸体上剥下的、带着浓重血腥和污秽的几块干硬肉干,以及从攻城塔残骸角落翻出的、半袋被血水浸透、散发着霉味的不知名谷粒。
这点东西,成了维系残存生命的最后毒药。
“按人头分!”疤脸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战士优先!推磨的、守夜的、还有…”他扫了一眼草叶和昏迷的秦霄岩山,“…照顾伤员的…每人多分一小口!其余的…抓阄!”
没有愤怒,没有哭嚎。幸存者们如同行尸走肉般排着队,伸出枯瘦颤抖的手,接过自己那份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食物。麻木地咀嚼,吞咽。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被更原始的求生欲死死压下。孩子们缩在母亲怀里,小口舔着分到的、带着血丝的肉渣,眼神空洞。
石猴分到了一块相对完整的肉干和一小把发霉的谷粒。他走到草叶身边,将肉干掰下一半,塞进草叶手里:“草叶姐…吃…你还要照顾执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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