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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泊深处,东山酒店后芦苇荡。
朱贵瘦小的身影如同水鬼,无声地滑入浑浊的河水中。他背靠一丛粗壮的芦苇杆,警惕的目光扫过死寂的河面。远处草棚隐约传来人声。他迅速从贴身水靠的油布囊中抽出一支寸许长的细竹管,又摸出一小方特制的、薄如蝉翼的桑皮纸。食指蘸着特制的墨膏,在纸上疾书数行蝇头小楷:
释归卒至店。皆言汴梁屠帅灭族事,杨志除名证。多孤儿,悲愤欲绝。请哥哥示下。 旱地叩。
墨迹未干,他已熟练地将纸卷紧,塞入竹管,蜡封严实。接着,他撮唇发出一声极似水鸟的短促鸣叫——“啾!啾啾!” 片刻,芦苇深处传来同样两声回应。一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信鸽,如同受到无形牵引,悄无声息地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朱贵将竹管熟练地缚在鸽腿内侧,手指在鸽颈轻轻一抚,低语道:“去,寻哥哥。” 信鸽振翅而起,化作一点灰影,迅疾无声地掠过苍茫水泊,射向梁山主寨方向。
聚义厅侧,静室。
王伦正对着大宋舆图凝思,指尖划过汴水至梁山的曲折水道。窗外传来扑棱棱的轻响。一只灰鸽落上窗棂。王伦解下鸽腿竹管,展开那方薄纸。目光扫过“屠帅灭族”、“杨志除名”、“孤儿悲愤”等字眼,眼神骤然沉凝如寒潭,指腹在“旱地叩”三字上重重一按。他沉默片刻,将纸片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飞灰。转身推开静室门,对侍立廊下的心腹头目只一句:“备小船,去东山。我一人足矣。” 不顾头目惊愕劝阻的目光,他已大步流星走向水寨码头。
日头西斜。官道旁杂木林投下吝啬阴凉。林边歪斜草棚悬褪色酒旗——“东山酒店”。棚前破桌凳空荡,棚后小路蜿蜒入芦苇荡。
旱地忽律朱贵之地。
张老三眼眯如缝,步钉大地:“停下!噤声!”死寂中水腥气透异样。
队伍停住如惊弓之鸟。王小七、赵大柱盯黑洞店门。
“吱呀——”
店门开。干瘦汉子踱出,穿补丁粗布短褂,拎油亮抹布慢擦门框。眼皮耷拉肩微塌,似麻木落魄掌柜。唯目光扫过众人时,眼底掠过鹰隼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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