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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晒谷场空无一人。阿兰带着虎娃、狗剩、柱子翻墙进了戏班帐篷。帐篷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是樟木混着铁锈。虎娃摸到个傀儡的手，冰凉刺骨，指节处缠着的红线已经发黑，凑近看时，竟像是用头发编的。
“快看这个！”柱子掀开角落的木箱，里面堆着六具人形木偶，身上穿着和戏子们一模一样的青布长衫。阿兰的手电筒扫过木偶的脸，猛地捂住嘴——那分明是白天唱戏的六个戏子的脸，连眼角的痣、嘴角的疤都丝毫不差。更诡异的是，每个木偶的后颈都插着根竹棍，棍头沾着暗红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班主……班主在后面！”狗剩的声音带着哭腔。众人转头，看见布帘后站着道身影，正是陈班主。他缓缓转身，瓜皮帽下露出半张脸，左眼角有道伤疤，和其中一个木偶脸上的疤位置分毫不差。
“小娃娃们，”班主的声音比白天沙哑许多，像是喉咙里塞了团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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