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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宴席剩得多，管事催着赶紧清出去，别污了贵客的眼。”
推车的“老张”闷声闷气地回道，声音带着一丝粗哑。
小厮嫌恶地挥挥手，远远地瞥了一眼那污秽不堪的桶身，根本懒得靠近细看。
“行了行了，快走快走！臭死了！”
他一边扇着风，一边催促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吐出来。
老张低着头，不再言语，推着吱呀作响的泔水车，缓缓驶出了将军府的后门，很快便汇入了外面寂静无人的小巷。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被远处隐隐传来的雷声彻底吞没。
此时，宴客厅内，依然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一派热闹景象。
皇帝望着杨璇那略显拘束的样子，面对周围络绎不绝的示好者，他保持着一种客套又疏离的应对。
他对此非常满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
一个有能力却又不会与其他势力走得太近的孤臣。
他需要这样的人，忠诚，且易于掌控。
而一直坐在丞相下首位的永春侯，正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酒。
他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热闹。
人人都说他是借着妹妹德妃的恩宠，他才得以坐在这个离权力中心不远的位置。
他只觉得可笑，真以为靠个女人真能飞黄腾达？
就如同这般！
望着皇帝看向杨璇时那满意又欣慰的神情，让永春侯瞬间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杀人诛心……这位陛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多疑善猜忌啊。
他在心中冷笑。
想到此，他心中莫名就有了个想法。
既然皇帝存了这份心思，他何不……再添上一把火，把这水搅得更浑些？
想到那两个丢失的人，永春侯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向了上首的皇贵妃杨晚清。
他几乎可以肯定，是杨晚清派人下的杀手。
可动机呢？
他有些困惑。
如果仅仅是因为娘家留下的后人身份，似乎并不至于要走到灭口这一步。
而且那妇人曾信誓旦旦地说过，她的爹娘是皇贵妃的救命恩人，杨晚清看在这份恩情上，至少不会对她本人下死手。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位皇贵妃不惜痛下杀手，连他派去监视的管事也一并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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