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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夜深,赵安才敢起身。右腿的伤口已化脓,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左臂的箭簇仍插在肉里,稍一动弹便剧痛难忍。他没有水,只能趴在溪边喝几口浑浊的溪水;没有粮,只能啃树皮、嚼草根,饿到极致时,甚至抓过一只死鼠生吃。他不敢走大路,只能绕着山林边缘,朝着记忆中谢渊军营的方向挪 —— 亲卫的训练告诉他,直线距离虽近,却易遇瓦剌兵,唯有绕路,才有一线生机。
走了约莫半天,赵安忽然听到前方传来马蹄声。他心中一紧,忙躲进一处山洞。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从洞口缝隙望去,见是一队玄夜卫骑兵,甲胄上的 “玄夜” 二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赵安心中一喜,刚要冲出去,却又停下 —— 他想起瓦剌军中混有伪扮玄夜卫的密探,不敢贸然上前。直到骑兵走近,他看到为首者腰间挂着玄夜卫北司的令牌,才敢颤声喊道:“玄夜卫的弟兄,我是亲卫赵安,有要事禀报谢太保!”
玄夜卫骑兵闻声停下,为首的校尉翻身下马,警惕地走近山洞:“你既是亲卫,可有信物?” 赵安从怀中摸出半块兵符,递了过去:“这是卫峥统领的兵符,另一半在陛下身边。我突围出来,是要报陛下被困的消息!” 校尉接过兵符,见上面刻着亲卫营的专属印记,又看了看赵安满身的伤势,便不再怀疑,忙令士兵将赵安扶上备用的战马,朝着谢渊的军营疾驰而去 —— 他知道,这消息或许关乎皇帝的性命,耽误不得。
谢渊的军营设在落马坡南的平地上,中军帐外,士兵们正在加紧操练,刀枪碰撞声不绝于耳。自瓦剌设伏后,谢渊便在此扎营,一边收拢残兵,一边派人搜寻帝踪,心中早已焦虑万分。此时,帐外传来校尉的通报:“太保,亲卫赵安突围而来,说有陛下的消息!” 谢渊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兵部文书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快步走出帐外:“快带他进来!”
赵安被两名玄夜卫士兵搀扶着走进帐内,刚见到谢渊,便 “扑通” 一声跪下,泪水与血污混在一起:“太保!臣…… 臣无能,没能保护好陛下!卫峥统领与百名弟兄都战死了,陛下…… 陛下被困在黑松谷!” 他的声音颤抖,刚说完,便 “哇” 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谢渊连忙上前扶住他,见他甲胄上的血已发黑,左臂箭簇外露,右腿伤口化脓,心中一痛:“赵护卫辛苦,先坐下说话,慢慢讲。”
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诏狱署提督徐靖与吏部侍郎张文一同走进来。徐靖看着赵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语气带着刻意的平静:“这位亲卫,你说陛下被困黑松谷,可有证据?如今瓦剌多伪扮亲卫的密探,可别是假消息,误导了我军部署。” 张文也附和道:“是啊,赵护卫,你突围三日,如何确定陛下仍在黑松谷?说不定陛下早已转移,或已脱险,你这消息若是不实,恐会让太保白跑一趟。”
赵安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谢渊按住。谢渊看向徐靖与张文,眼神冰冷:“徐大人、张大人,赵护卫满身是伤,突围而来,若不是为了报信,何苦如此?况且他持有卫峥统领的兵符,兵符上的印记是亲卫营专属,玄夜卫文勘房主事张启可验,绝非伪造。” 徐靖却仍不罢休:“太保,兵符也可能被瓦剌缴获,再让密探拿来骗人。不如先将赵安关押,待查清身份,再做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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