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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役破奸安社稷,至今犹颂谢公劳。
京师德胜门的城楼下,瓦剌使者捧着降书,骑马立于护城河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皆穿羊皮袄,腰挎弯刀,神色却无降者的谦卑,反带几分倨傲。从二品都督同知岳谦率京营卒列阵城头,箭弩对准使者:“放下兵器,方可入城!”
使者冷笑,扬了扬手里的降书:“吾乃瓦剌太师也先麾下使者,奉太师令送降书于大吴皇帝,尔等岂敢无礼?” 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从二品)见状,对身边的谢渊(正一品太保)道:“太保,此使者神色不善,降书恐有诈。”
谢渊点头,命人 “接降书,验身份”。玄夜卫卒用吊篮将降书吊上城头,谢渊展开一看,降书以桑皮纸书写,墨色暗沉,是瓦剌常用的狼毫墨(混羊脂),开头称 “瓦剌太师也先,谨致书于大吴德佑皇帝陛下”,内容谓 “屡犯京畿,实乃误会,今愿罢兵,献马千匹、还被俘卒三百,唯需帝亲出德胜门,循元兴帝与瓦剌盟例,歃血为誓,永结盟好”,末尾盖着瓦剌王庭的狼头印。
降书送进御书房,萧桓(德佑帝)看着,眉头紧锁:“也先愿议和?还要朕亲去德胜门?” 李东阳(正一品内阁首辅)躬身:“陛下,元兴帝(对应永乐帝)实录中,并无与瓦剌于德胜门结盟之例,此节可疑。且也先反复无常,恐非真心议和。”
话音刚落,吏部尚书李嵩(正二品)出列:“陛下,此言差矣!元兴帝虽无此例,然今时不同往日,京师被围久矣,卒疲粮尽,若帝亲往,显陛下仁厚,也先必诚心罢兵。若拒之,恐胡兵再攻,京师危矣!”
吏部侍郎张文(正三品)立刻附和:“李尚书所言极是!臣闻瓦剌使者带了被俘卒十人,今日已送至城外,可见其诚意。陛下若亲去,一日便可解围,百姓也免受兵戈之苦。”
谢渊上前一步,手里举着降书:“陛下,李尚书、张侍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降书有三疑:其一,元兴帝无德胜门盟例,也先妄提,乃试探陛下是否知史;其二,瓦剌献马千匹,却未言交割地点,含糊其辞;其三,墨含羊脂,是瓦剌军用墨,寻常降书当用民用墨,此乃备战之兆。臣请陛下勿信,更不可亲往!”
李嵩反驳:“谢太保过虑了!也先乃蛮夷,不知典籍,用错墨亦常理。太保恐是怕议和后,自己掌兵之权旁落,才故意阻挠!”
“李嵩!” 谢渊怒视他,“臣若怕失权,何必在京师危难时力主守城?臣只恐陛下落入陷阱,成为瓦剌的阶下囚!”
朝堂上吵作一团,萧桓看着双方,心里犹豫 —— 他既盼着早日解围,又怕也先有诈。最终,他道:“降书之事,容朕再议。谢太保,你命玄夜卫查探瓦剌动静;李尚书,你与礼部商议盟誓礼仪,双管齐下。”
谢渊心里一沉 —— 萧桓虽未应允,却已动了议和之心,若李嵩再从中作梗,恐生变数。他退出御书房时,瞥见李嵩与张文交换了个眼神,嘴角藏着笑意 —— 内奸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玄夜卫北司的文勘房里,张启(从三品文勘房主事)正对着降书反复核验。日光透过窗棂,落在墨痕上,他用银针挑开一点墨层,放在鼻尖闻了闻:“秦指挥使,这墨里确含羊脂,是瓦剌军用墨,且纸是大吴通州产的桑皮纸 —— 瓦剌不产此纸,定是此前劫通州粮库时所得,可见降书早有准备,非临时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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