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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墨验痕擒首恶,执言明志安群疑。
民捐粟麦心归正,兵练城防志更奇。
今日帝京无乱象,皆因贤相护邦基。
残雪还凝在京师街巷的青砖缝里,寒风吹过正阳门的箭楼,带起细碎的雪粒,落在赶早市的百姓肩头。本该是元宵刚过、年味未散的热闹时节,德胜门内却突然起了骚动 —— 几个挑着菜担的小贩驻足在街角的老槐树下,指着树干上贴得歪斜的黄纸,脸色发白地交头接耳。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那黄纸上的黑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心里发慌:“谢渊私通瓦剌,密许破城后封平章;阻陛下南迁,欲借胡骑乱朝,自立为相……” 末尾没有署名,只潦草写着 “大吴义士” 四字,墨色浓得发滞,在雪光里透着诡异的冷。
不过半个时辰,这样的黄纸就像毒菌般蔓延开来,贴满了京师九门的街巷。正阳门的绸缎庄门脸儿上,榜文盖过了 “新年大吉” 的红纸;东直门的民居墙根下,黄纸被风吹得簌簌响,引得路过的妇人慌忙捂住孩子的眼;就连京营辕门外的告示栏上,原本贴着的 “京营操练章程” 也被撕去一角,取而代之的是这张匿名榜文。百姓们看得心惊,有去年亲历宣府卫失守消息的老人,想起当时城破的恐慌,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菜篮,指节泛白;有住在西直门附近的民户,去年冬天还见过谢渊带着兵卒修补城墙,冻得手都肿了,此刻却对着榜文里 “通胡骑” 的字眼犹豫起来,嘴里喃喃着 “怎么会呢”;更有胆小的,已经跑回家收拾行囊,木箱碰撞的声响在街巷里此起彼伏 —— 德胜门的城门官来报,清晨不到一个时辰,想出城避祸的民户就有上百户,若不是玄夜卫卒及时赶到维持秩序,城门怕是要乱作一团。
正阳门内的张阿婆,就是最早慌起来的人之一。她颤巍巍地走回家,把上个月谢渊派人送来的 “守城慰问粮”—— 一袋新麦,又倒回粮缸里,接着就去翻箱倒柜找包袱。去年宣府卫破城的消息传来时,她的儿子正在宣府卫当驿卒,至今杳无音讯,她实在怕了 “城破” 二字。可翻着翻着,她摸到了一个布包,里面是去年谢渊在卢沟桥练兵时,她去送艾草,谢渊亲手给她的一块烤饼 —— 饼早就干硬了,她却一直舍不得扔。想起当时谢渊握着她的手说 “阿婆放心,我谢渊在一天,就守好京师一天”,张阿婆突然哭了,包袱掉在地上:“不对,谢侍郎不是这样的人…… 他要是想通敌,怎么会跟咱们一起嚼麦饼?”
消息传到内阁时,首辅李东阳刚踏进议房,手里还攥着通州仓的粮情奏报。户部尚书刘焕捧着一张皱巴巴的榜文,慌得声音都变了调:“李首辅,您快看!满城都是这个!百姓都慌了,德胜门的民户要出城,京营的兵卒也有窃窃私语的,再这么下去,京师的人心就散了!” 李东阳接过榜文,指尖触到粗糙的纸张,目光扫过 “谢渊通敌” 四字,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太清楚谢渊这两个月的辛苦:正月里天寒地冻,谢渊住在京营的帐篷里,跟兵卒一起吃掺麦的粥,一起练补垣术,手上的冻疮裂了又好、好了又裂;前几日瓦剌退走,谢渊还亲自去通州安抚百姓,把自己的棉袍脱给了冻得发抖的孩童。这样的人,怎么会通敌?可榜文上的话写得 “凿凿”,又贴得满城都是,若不尽快查清,别说民心,连京营的士气都要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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