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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谓北阙无险守,人心便是最坚防。

德佑十四年十一月初一的夜,西苑暖阁的烛火被风卷得忽明忽暗。萧桓坐在紫檀木御案后,指尖捏着的边报已被汗浸得发皱 —— 宣府卫百户张谦的急报上,"瓦剌骑至城下,箭如雨下" 的字迹被血渍晕开,字里行间的绝望像针,扎得他眼眶发酸;大同卫指挥使王三的奏疏更急,"粮道被袭,运粮卒死伤者半,现存粮仅支十日",末尾的 "臣愿死守,乞陛下速定" 八字,笔锋重得几乎戳破纸页。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御案上还摆着岳峰的血书 —— 那是上月谢渊从大同卫城楼残骸中寻得的,血字 "死守京师" 已发黑,却仍能看出落笔时的决绝。萧桓想起上月祭拜岳峰祠时,王三捧着的 "吴" 字砖,砖缝里嵌着的孩童头发,突然觉得胸口发闷:若真迁南京,那些在独石口、宣府卫死难的百姓,那些像岳峰一样埋骨边关的将士,他们的忠魂该往何处归?

"陛下,内阁诸臣已在殿外候旨。" 内侍李忠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惊得萧桓手一抖,边报滑落在地。他弯腰去捡,指尖触到地砖上的一道裂痕 —— 那是永熙帝在位时,御驾亲征瓦剌前,在暖阁议事时不慎踢裂的,当时永熙帝说 "朕在,京师在",如今这句话,还在殿梁上绕着。

徐文渊第一个走进暖阁,藏青色的袍子扫过门槛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目光飞快扫过御案上的边报 —— 看见 "大同粮仅支十日" 的字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他躬身行礼时,腰间的玉带 "叮" 地撞在案角,露出袖中半张折叠的纸,萧桓瞥见上面 "南都" 二字,却没作声。

"陛下夜召臣等,必是为边事忧心。" 徐文渊直起身,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臣昨夜细查户部粮册,九边现存粮不足一月,神京三大营虽经增补,仍缺兵卒三千,且多为新募之兵,未经战阵。瓦剌势盛,若硬守,恐... 恐宗庙有危。"

谢渊跟着进来,甲胄上还沾着居庸关的雪,甲叶碰撞声打断了徐文渊的话:"徐首辅此言差矣!大同卫虽粮紧,然宣府卫尚有存粮五千石,可从陆路调运;边军新募之兵,多为独石口、阳和口死难百姓的子弟,他们愿为父兄报仇,战力不输老兵!" 他走到御案前,将一份《九边联防策》递上,"臣已与周指挥使商议,玄夜卫可率两千锐卒护运宣府粮,三日可至大同;臣再率五千边军回援神京,守御必无大碍。"

徐文渊立刻接过话:"谢尚书太过乐观!瓦剌三万铁骑,玄夜卫两千人护粮,无异于以卵击石;边军回援,宣府、大同空虚,瓦剌若趁机袭后,九边尽失,神京更危!" 他转向萧桓,语气急切,"陛下,元兴帝当年迁都北京,是因 ' 天子守国门 ',然今时不同往日,瓦剌势大,暂迁南京,凭长江之险,待召集江南兵马,再图恢复,方为万全之策!"

萧桓的目光落在徐文渊身上,突然想起前日周显递的密报 —— 徐文彬在南都购宅、私囤漕粮的事,像根刺扎在心里。他没点破,只问:"徐首辅说 ' 江南兵马可召集 ',需时几何?漕粮可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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