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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祖一脚踹翻炭盆,滚烫的炭粒溅在赵德全手背上。"再多嘴,就按 ' 通敌 ' 办你!" 他从靴筒里抽出把短刀,刀鞘上镶着镇刑司的银质狼头,"刘千户带的人就在廒间,你想让他们把你全家送诏狱署?" 窗外突然传来缇骑的暗号 —— 三短一长的马蹄声,张承祖攥紧刀把,"动手吧,亥时三刻,风向正好往南,能烧得干净。"
亥时的朔风裹着雪粒,像无数把小刀刮过仓墙。刘显带着缇骑在粮囤间穿梭,往麻袋里泼的不是寻常火油,而是镇刑司特配的 "速燃膏"—— 掺了硝石的桐油,遇雪即爆,燃后不留痕迹。他摸出怀表,表壳是李谟赏的鎏金款,指针指向亥时二刻,比约定早了一刻。
"千户,西廒有玄夜卫的人!" 一个缇骑突然拽住他的袖管,往阴影里指。月光下,两个穿皂衣的身影正贴着粮囤巡查,腰间的玄夜卫腰牌在雪地里泛着冷光。刘显认出其中一个是沈毅 —— 前日从古北驿逃掉的那个,此刻正用锥子在粮囤上做记号,锥尖戳破的地方,露出里面掺着沙土的粮粒。
"放箭!" 刘显压低声音,弓弦震颤的声响被风雪吞没。两支箭穿透玄夜卫的甲缝,沈毅的同伴当场栽倒,沈毅却滚进粮囤间的夹缝,手里的锥子狠狠扎进一个缇骑的小腿。"李谟让你们来烧粮嫁祸岳将军!" 沈毅的喊声混着风雪,"我兄长死在大同卫,今日就要替他报仇!"
刘显挥刀劈开沈毅的锥子,却见他突然拽断粮囤间的麻绳。数百斤的粮袋轰然倒塌,埋住了两个缇骑。沈毅趁机往南跑,靴底在雪地上留下串串血印 —— 刚才中了流矢,箭头还嵌在肩胛骨里。他瞥见东廒的窗纸上印着张承祖的影子,正往草堆里扔火折子,嘴里还念叨着 "岳峰劫粮,天诛地灭"。
火折子落在浸了油的草堆上,"轰" 的一声腾起烈焰。沈毅冲出仓门时,火光已舔上西廒的梁木,那些贴着 "大同卫专供" 的粮囤在火中噼啪作响,像无数冤魂在哭。他往怀里塞了块从粮囤上刮下的沙土粮,这是李谟倒卖军粮的铁证,也是此刻唯一能救命的东西。
岳峰在宣府卫城头望见朔州方向的火光时,正啃着块冻成冰的麦饼。那火光红得发紫,映在雪地上像道淌血的伤口,他突然将麦饼捏碎,冰碴子嵌进掌心的冻疮里。"周平,备马!" 他的声音比城砖还硬,"朔州仓是大同卫最后一条粮道,李谟敢动它,就是逼我鱼死网破!"
周平拽住他的马缰,甲叶上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将军,镇刑司的人肯定在半路设了埋伏!他们烧仓就是要引您去,好扣个 ' 擅离职守 ' 的罪名!" 他从怀里掏出玄夜卫刚送的密报,上面用朱砂画着个圈 —— 朔州通往大同的三条道,都标着镇刑司的暗哨,"沈毅逃出来了,说张承祖和刘显亲自动的手,还在现场留了咱们的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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