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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宪司值房内,谢渊正对着摊开的漕运舆图凝神细看,烛火在图上 “江南漕路” 的标记处投下晃动的光影。玄夜卫指挥使沈炼掀帘而入,身上还带着风雪寒气,将一封密报双手奉上:“大人,玄夜卫在江南暗访半月,查到粮运总领是临淮侯李穆的妻弟张禄,此人仗着李穆权势,在漕运沿线安插了不少亲信。沿途淮安、扬州、庐州的知府,要么是李穆的门生,要么是姻亲,验粮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漕兵私下说,曾见粮船在深夜靠岸,有不明身份的人搬运粮袋,动静不小。”

谢渊接过密报,指尖捻开泛黄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张禄的行踪 —— 德佑三十年秋粮起运时,他曾在扬州停留三日,期间与当地粮商密会,事后粮商账户上多了五千两白银。“李穆的势力比预想的更深。” 谢渊低声道,伸手从卷宗堆里抽出李穆的《勋贵世袭谱》,指尖划过 “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临淮侯” 的封号,以及 “妻萧氏,永熙帝外孙女;子李瞻,尚德安县主” 的记录,“他不仅是世袭勋贵,元兴帝赐的‘免死铁券’至今供奉在府中,更兼着太子太师、总领京营兵事的要职,京营里半数将领都是他提拔的,这漕运亏空案,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副手在旁整理卷宗,见谢渊眉头紧锁,忍不住忧心道:“大人,李穆在勋贵圈里威望极高,上个月英国公、成国公还联名保他‘忠勤体国’,就连镇刑司旧党残余,也多依附于他。咱们查漕粮亏空,明着是查张禄,实则是摸李穆的老虎屁股,万一……” 话未说完,便被谢渊抬手打断。

谢渊的目光落在案角另一本《南疆土司贡物册》上,册页标注着 “德佑二十八年:贡象牙二十斤、药材五十斤;德佑二十九年:贡象牙十斤、药材三十斤;德佑三十年:贡药材十斤,无象牙”—— 岁贡逐年锐减,尤其是象牙这种土司最看重的贡品,今年竟完全空缺。而在李穆府的采买记录里,却赫然记着 “德佑三十年冬,购得‘龙州百年野山参’二十支、‘南疆血竭’五十斤”,这些珍稀药材恰是龙州土司的特产。

“你看这里。” 谢渊将两本册子并在一起,烛火照亮他眼底的锐利,“龙州土司岁贡减少的年份,正是南疆军粮屡屡短缺的时候,而李穆府中却多了土司特产的药材。张禄总领漕运,李穆掌京营,一个管粮,一个管兵,再加上与土司的隐秘往来…… 这绝不是简单的漕粮亏空。”

他转向沈炼,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玄夜卫即刻加派人手,一是查张禄在江南的私账,特别是与粮商的往来账目,重点查‘损粮’当日的粮船动向;二是盯紧李穆府的往来信件,尤其是与龙州方向的通信,派最得力的缇骑乔装成驿卒,截查所有经驿站送往龙州的文书。记住,动静要小,只查实证,没有十足把握前,切不可打草惊蛇。”

沈炼领命而去,值房内只剩烛火噼啪作响。谢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寒风卷着雪沫扑进来,刮得脸颊生疼。巷外传来侯府马车驶过的辘辘声,想必又是哪位勋贵去李穆府中赴宴,权贵间的应酬往来,恰如这锦石巷的积雪,看似洁白,底下却藏着说不清的污垢。他望着远处镇刑司旧址的断壁残垣,心中清楚:清算李穆,比废镇刑司更难 —— 这不仅是查一桩贪腐案,更是要撼动盘根错节的勋贵根基,稍有不慎,便是朝野动荡的危局。但漕粮关乎南疆边防,百姓生计,纵有千难万险,这查案的路,也必须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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