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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吴江和胡荣两个送林栋去县里。王杰塞给林栋一些烟酒票，目送他离开，用的是村民的驴车，车子是胡荣一早去借的。
林凡见几人心情低沉，提议一起去北边的湖里凿冰捞鱼去。周新产和李铁军附和的说都去，大家都没意见，于是众人收拾工具和水桶、竹篓一起出发，知青点的大门被锁上。
外面的寒气正烈，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知青们揣着工具往外走，水桶和竹篓碰在一起哐当响，倒把刚才沉郁的气氛冲散了些。
往北边去的路不好走，田埂上的冻土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响，偶尔有没化的残雪，得小心翼翼地绕开。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就远远望见水库的轮廓了——那片湖确实大，像块冻住的墨玉嵌在平地上，岸边的芦苇丛都结了白霜，被风吹得呜呜地叫。
又走了近一个小时，冰面越来越清晰，能看见上面冻住的枯草和碎冰碴。李铁军搓着手哈气：“这冰结得够厚吧？别凿着凿着塌了，我可不会水。”周新产笑着拍他后背：“放心，我听老乡去年来捞过，这时候的冰，驴车走上去都没事！”
林凡已经把凿冰的錾子拿出来了，金属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离湖还有几十米，就能听见冰面下隐约传来的水声，像是有鱼在底下慢慢游——这趟应该没白来。
日头刚爬过东边的土坡，寒气还凝在枯草上没散。林凡攥着錾子往冰面走，李铁军和周新产拎着网跟在后面，冰碴子被踩得咯吱响，像碎玻璃在脚下滚。陈招娣她们几个女知青也没闲着，郑蓉蓉抱着抄网，乔欣和张秀秀扶着一卷粗麻绳，周静手里还攥着块布，说是等会儿给大家擦手。
“就这儿吧，”林凡蹲下来敲了敲冰面，声音闷沉沉的，“听动静底下水活。”他抡起錾子往冰上砸，第一下下去只留个白印，第二下錾尖猛地嵌进冰里，溅起细碎的冰花。李铁军看得手痒，抢过錾子也抡开胳膊，周新产在旁边瞅着，时不时喊一句“往左点，那儿冰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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