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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闸门偶尔会在不经意间被推开,涌入的并非总是甜蜜。那些年奔波在各大医院的日子,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清晰而沉重。
最初,他们是充满信心的。
兰强总揽下挂号、排队的活儿,柳如懿则捧着厚厚的病历本,认真听着每一个医生的分析。
中药、西药,各种偏方,家里弥漫着经久不散的药味。
柳如懿默默喝下那些苦涩的汤药,从不抱怨,只是在夜深人静时,会偷偷望着窗外发呆。
一次次的检查,一次次的期待,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再观察”、“下个周期试试”。
希望像肥皂泡,刚升起就被现实戳破。
柳如懿开始变得敏感,朋友聚会上,谁家添了丁,她会笑着道喜,转过身却红了眼眶。
兰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只能笨拙地安慰:“没事,我们还年轻,慢慢来。”
最难熬的是等待结果的日子。
每一次验血、每一次B超后,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柳如懿会坐立不安,兰强则故作镇定地刷着手机,但不断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内心的焦灼。
当医生摇头,说着“这次指标还是不太理想”时,柳如懿脸上的光瞬间熄灭,兰强会紧紧握住她的手,手心的汗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谁的。
他们也曾尝试过更进一步的辅助生殖技术。
那段日子,柳如懿每天都要注射药物,腹部布满了细小的针眼。
兰强陪着她,看着她默默忍受身体的不适和情绪的波动,心如刀绞。
他甚至偷偷去寺庙求过钱,只为求一个心安。
然而,高昂的费用和巨大的身心压力之后,结果依然不尽人意。
那天,从诊室出来,柳如懿靠在医院的长椅上,第一次在兰强面前失声痛哭。
“我是不是真的不行?”她哽咽着,像个迷路的孩子。
兰强蹲在她面前,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沙哑:“说什么傻话,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们努力过了,真的努力过了。”
那之后,他们似乎有了一种默契,很少再主动提起孩子的事。
只是柳如懿偶尔路过母婴店时,脚步会慢下来;兰强看到别人逗弄孩子时,眼神会停留片刻。
医生最后那句“顺其自然吧”,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们心头,是解脱,也是一种无望的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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