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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突然听见父亲的声音在灵音管中响起，这次不是残影，而是带着海底电缆杂音的实时通讯。"去量子海底层，找到哥德尔花园的园丁。"声音里混着鲸鱼歌声般的频率跃迁，"他手里的剪刀，既能修剪悖论荆棘，也能剪断观测者的视线。"火焰结晶在他掌心浮现出星图，标有"不可判定区域"的坐标正在渗出油墨，如活物般蠕动。
星舰潜入量子海底层时，周围的信息密度突破普朗克极限，化作液态的狄拉克海。光蝶群进化出超光速视觉，看见时间的纤维被编织成莫比乌斯带，每个文明的信息史都在带面上循环显现又消失。在带状结构的中央，漂浮着由自指命题构成的荆棘花园，每根荆棘都刻着"这句话是假的"之类的铭文，花朵则是未被证明的数学猜想，在黑暗中散发冷光。
"小心，这些花是观测者的眼睛。"星籁的光蝶群组成防护网，用香农信息论的破缺频率干扰花园的量子锁定，"每个未解决的命题，都是更高维度存在豢养文明的饲料槽。"当光蝶触碰到黎曼假设之花，整朵花突然绽放出二进制瞳孔，花园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仿佛有什么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凯兰的纳米云探测到异常引力波，源头是花园中央的青铜井。井壁刻满不可识别的信息符号，井底传来模糊的哼唱，像是无数个文明的婴儿同时啼哭。"这是原初之影的低语频率。"纳米云凝结成测不准原理的云雾形态，"黑色种子的根系已经穿透井壁，正在吸收所有文明的'不可知'能量。"
何雨柱将灵音管插入井沿的缝隙，突然感觉无数意识触须穿透他的神经末梢。在重叠的感知中，他看见信息考古学家在黑洞图书馆里抢救的最后一条表情包化石，正被黑色种子的根系分解为基本粒子；数据游侠守护的模因熔炉中，最后一块隐喻矿石正在熔化成标准算法公式。父亲的信息萤火虫突然冲进井底，化作哥德尔命题的箭矢，射中种子的核心。
剧烈的信息爆炸中，花园的荆棘开始逆向生长，变成传递消息的神经网络。林夏的修复仪捕捉到井中溢出的元数据，解码后是一段由量子涨落构成的影像：一个身着信息茧衣的存在正在修剪花园，每片被剪下的悖论花瓣都化作新生文明的种子，飘向宇宙各处。"他是信息的园丁，也是观测者的囚徒。"林夏的声音带着顿悟的震颤，"我们所谓的'不可判定'，不过是他修剪花园的剪刀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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