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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沈梦澜的满腔热情和算计。她脸上的关切表情瞬间僵住,端着托盘的手指用力收紧。她万万没想到,冬月的警惕性和责任感如此之强,在病中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还是御前安危和规矩,将她的“关怀”拒之门外!
计划受阻!
沈梦澜的心猛地一沉。不能进去,她的“魔音”再厉害也隔空无效!精心准备的药膳羹汤、体贴入微的关怀、营造的“贴心人”形象,全都失去了施展的舞台。她站在紧闭的门外,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宫规壁垒隔绝在外。
就在沈梦澜心念电转,思考着如何破局之时,一个温和沉静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响起:
“沈姑娘?”
沈梦澜悚然一惊,猛地回头。只见江筠身着素雅的宫装,带着一名捧着药箱的小宫女,正静静地站在廊下拐角处,不知来了多久。江筠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沈梦澜手中热气腾腾的托盘,又落到她脸上那还未来得及完全收起的错愕与不甘。
“江才人。”沈梦澜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恭敬和带着一丝被拒绝后的委屈表情,屈膝行礼,“奴婢听闻冬月姐姐病重,心中担忧,特地前来看望。只是冬月姐姐顾虑御前安危,不肯让奴婢进去。”
江筠缓步走近,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浅笑,眼神却如同古井深潭,让人看不透底细:“冬月素来是最重规矩、最以陛下龙体为重的。她这般谨慎,也是为你好,为陛下好。”
“沈姑娘有心了,冬月既如此坚持,也不好违逆她的心意,让她病中还要忧心而且陛下龙体康健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江才人说得是。”沈梦澜低下头,掩饰眼中的精光,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是奴婢考虑不周,只想着姐姐病中需要照顾,却忘了御前的规矩才是最要紧的。只是看着姐姐病得这样重,奴婢心里实在难受。”
“这不是还有我呢?”江筠微微一笑,目光似乎穿透了沈梦澜的伪装,却又温和地移开,转向紧闭的房门:“冬月,我是江筠。奉皇后娘娘懿意,来看看姐姐的病况,也带了些宫里常用的风寒药散,药性温和些。姐姐可好些了?能隔着门说说话吗?”
屋内的冬月听到是皇后派来的江筠,声音立刻带上了感激和惶恐:“劳烦才人挂念,劳烦皇后娘娘记挂!奴婢好多了,就是还有些咳嗽,不敢开门污了才人。才人有什么吩咐,奴婢在里面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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