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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钢钉,穿透雨幕,砸在周围每一个人的心上。那股积压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不容置疑。温玉国被他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手中的伞差点脱手,脸上灰白更甚,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着对讲机急促地复述命令,声音也带上了前所未有的严厉。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如同劈开怒涛的利刃,刺破雨幕,无视外围混乱的警戒线,强行冲到了距离指挥点最近、勉强可以通行的泥泞边缘。车尚未停稳,后车门已被猛地推开。
戴元湖一步跨了出来。昂贵的皮鞋瞬间陷入冰冷的泥浆,溅起的污点立刻染脏了笔挺的西裤裤脚。他同样没有撑伞,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脸颊、肩膀,昂贵的西装外套迅速变得沉重。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冻彻骨髓的冷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像两口结冰的深潭,迅速扫过整个炼狱般的现场——扭曲的钢筋、奔走的救援人员、闪烁的警灯、担架上覆盖的白布…最后,精准地锁定在废墟高处那片惨白灯光笼罩的指挥点,锁定在那两个被风雨和绝望笼罩的身影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泥泞混乱的救援现场。泥浆溅上裤腿,雨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冰冷刺骨,但他仿佛毫无知觉。他的动作迅捷而稳定,如同一条在湍急河流中逆流而上的鱼,巧妙地避开奔走的担架、轰鸣的机械和呼喊着指令的救援人员,目标明确地向着那片权力的核心高地走去。
当他踏上那块相对稳固、作为临时指挥点的巨大断裂板时,张耀昌和温玉国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张耀昌那燃烧着怒火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巨大压力扭曲的迁怒。温玉国则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眼中焦虑稍缓,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戴元湖此刻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麻烦。
“张书记,温省长。”戴元湖的声音平稳响起,穿透嘈杂的雨声和噪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狼狈感,反而显出一种临危的干练。“我刚接到消息就赶来了。现场情况如何?我能做什么?”
张耀昌没有立刻回应,那双烧红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戴元湖,仿佛要穿透他冷静的外表,看清其下隐藏的所有信息。温玉国则快速接口,声音嘶哑:“元湖同志,情况极其严峻!死亡人数已确认十八人!重伤几十人!还有大量被埋压者!救援通道受阻,大型设备施展不开,雨太大,二次坍塌风险极高!我们正在调集全省力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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