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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中,张哥骑着三轮车赶来,车斗里装着从镇上借的修路工具:"兰子!王会长联系了附近的村子,咱们可以绕后山的羊肠小道!"秀兰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土:"通知大伙,把陶罐搬上骡子车,走后山!"李虎挠了挠头:"婶,后山的路窄得很,骡子惊了咋办?"
"用枣木棍子赶车,"建军老人晃了晃手里的拐杖,"骡子闻着枣木味,比见了苜蓿还乖。"二流子头目主动请缨:"虎哥,我带几个人在前头探路,去年偷猎时走过那道梁。"李虎瞪了他一眼:"再提偷猎打断你的腿!"但还是把最壮的骡子牵给了他。
暮色漫过塬坡时,骡车队终于抵达省城码头。史密斯先生看着浑身是汗的乡亲们,感动地说:"我见过许多商人,他们用火车轮船运输货物,却从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用肩膀和骡子,把希望运到远方。"秀兰擦了把汗,望着江面上的货轮,护树钱在衣襟内微微发烫——那是黄土地的心跳,是无数双手托起的重量。
深夜,塬坡的窑厂再次亮起灯火。秀兰坐在老槐树下,借着马灯的光给史密斯先生写信。她告诉他,今天有位老太太带着孙子来买金枣酱,孩子咬着枣馍说长大了也要当陶工。她还说,后山的梯田里,花椒苗已经长出了新叶,再过三年就能收成。
隔壁窑洞传来赵大姐的鼾声,李虎的车间里,后生们正在为万国博览会赶制展品。秀兰摸了摸护树钱,铜钱表面的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如昨——那是塬坡的轮廓,是枣树的枝桠,是乡亲们手拉手的剪影。
而在城西的阴暗窑厂里,陶灵组织的残余正对着破碎的土路地图咬牙切齿。为首的黑衣人摔了茶杯:"陈家洼的人怎么这么难缠?"旁边的二流子低头说:"他们用枣木赶骡子,骡子比汽车还快......"黑衣人抄起陶制酒瓶砸过去:"废物!给我盯着万国博览会,这次绝不能让他们好过!"
秀兰不知道,更大的挑战正在万国博览会等着他们。但此刻,她听见塬坡下的溪流潺潺,听见枣林里的猫头鹰啼叫,听见远处的窑洞传来婴儿的笑声。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坎坷,陈家洼人都会像塬坡上的窑火一样,越烧越旺,照亮每一个清晨和黄昏。
塬坡的夜很深,却有无数灯火为梦想燃烧。秀兰吹灭马灯,摸黑走向窑洞,护树钱的温热伴她入眠——在梦里,万国博览会上,陈家洼的金枣陶被无数人捧在手心,那些粗糙的陶罐上,刻着的不只是花纹,更是黄土地的故事,是一群人用一生书写的、关于希望与坚韧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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