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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李虎的车间还亮着灯。他对着月光下的裂纹陶胚发呆,刻刀在掌心划出深深的血痕。突然,他抓起陶罐里的 "龙脉" 矿石粉末,混着自己的鲜血,重新调配釉料。暗红的液体在陶瓮中翻滚,蒸腾的热气里竟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护窑符。"这次," 他咬着牙,"要让土和火自己说话。"
塬坡上的窑洞渐次熄灭了灯,唯有建军的观测站还亮着光。老人对着雨夜抽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他翻开新写的《土脉录》,在空白处画下勘探设备、裂纹陶胚和神秘青砖的关联图,旁边批注着:"洋人的铁疙瘩,终究撬不动黄土地的魂。" 而在晒谷场,赵大姐带着人连夜修补被暴雨冲毁的柳条围栏,柳条在月光下穿梭,编织的纹路与护窑符相互缠绕。
当第一声鸡鸣响起,陈家洼笼罩在薄雾中。秀兰早早来到窑厂,将护树钱埋在勘探井旁。晨雾中的陶罐泛着诡异的青灰色,与往日温润的光泽判若两人。她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吆喝声 —— 邻村的老匠人推着独轮车赶来,车上装满祖传的陶制镇窑兽。
"兰子," 老匠人抹了把脸上的露水,"听说地脉乱了,俺们把老物件都搬来了。" 他掀开油布,镇窑兽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着神秘的光泽,正是用 "龙脉" 矿石点睛。秀兰的眼眶突然湿润,转头望向枣林 —— 那里,周教授带着学生们,正用树皮和藤条编织巨大的护窑阵。
晌午时分,张哥骑着三轮车从镇上带回好消息:"县里派人来调解了!" 但他同时掏出封匿名信,信纸散发着刺鼻的煤油味:"小心地质队里有鬼!" 秀兰展开信纸,看着上面歪曲的字迹,突然想起暴雨夜勘探设备莫名起火的场景。她将信纸凑近鼻尖,除了煤油味,还隐约闻到一丝熟悉的艾草香。
暮色再次漫过塬坡时,村民们围坐在老槐树下。秀兰将护树钱、镇窑兽和匿名信摆在石桌上,铜绿、陶土与纸张在夕阳下泛着神秘的光泽。"大伙说,"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这土脉、这窑火,该咋救?" 建军磕了磕旱烟袋,将艾草灰撒在地上,勾勒出太极鱼形:"老辈人修窑,讲究顺天应地。明日卯时,咱按古法祭窑,让土和火给个准话!" 李虎握紧刻刀,刀刃映着晚霞:"对!是祸是福,就看这一窑!"
深夜,塬坡上的风带着枣花香掠过窑洞。秀兰站在门口,望着乱葬岗方向闪烁的勘探灯,像极了古窑里未熄灭的星火。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匿名信背后藏着什么阴谋?古法祭窑能否唤醒沉睡的土脉?而陈家洼的老手艺,要如何在这土与火的纠葛中,寻得重生之路?远处,李虎的车间还亮着灯,新制的陶胚在转盘上飞旋,如同永不言弃的希望,在黑暗中等待着破晓的那一声窑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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