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塬坡的风突然转了向,带着潮湿的土腥味钻进窑洞时,秀兰正在给新收的枣蜜封坛。她指尖的枣花布突然滑落,抬头望着天际线翻涌的铅云:"王婶,"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把西窑的陶罐往高处搬,怕是要落透雨。"
李虎的车间里,刨花在突然变凉的空气里静止。他握着刻刀的手顿在半空,盯着木料上突然收紧的木纹:"安娜,"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订单木盒,"把新打的枣木盒全挪到炕上,潮气最伤木料。" 学徒刚要开口,窗外已经飘起了零星雨点,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响。
建军蹲在枣林深处,烟锅里的火明明灭灭。小吴抱着记录本跑过来,胶鞋在湿土上踩出深印:"建叔,气象站说两小时内有大暴雨。" 老人却望着老枣王低垂的枝桠笑了:"不用听那些," 他用拐杖轻点地面,"老辈人看天,先看蚂蚁搬家,再看枣花闭合 ——" 忽然提高嗓门,"去喊后生们,把幼树的防风障再加固道草绳!"
晒谷场上,王婶带着妇女们正在抢收晾晒的枣干。竹筛在她们手中翻飞,枣干落进柳编筐的声响,混着越来越密的雨声:"他兰子," 王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后山的排水沟怕是堵了。" 秀兰刚搬起一坛枣蜜,闻言顿住脚步:"让张哥带汉子们去通渠," 她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再把驴车赶来,先转移窑洞里的存货。"
李虎的木工坊里,后生们正用枣木杠子支起漏雨的屋顶。他握着父亲留下的老墨斗,在潮湿的梁柱间来回奔走:"榫头要朝东," 他的声音盖过雨声,"老辈人说,东边的风最硬,得给房子安条 ' 筋骨 '。" 张娃不小心踩滑,手中的木料砸在刚刻好的枣木盒上,他心疼地捡起盒子:"虎子哥,这盒盖上的枣花......" 李虎接过盒子,刻刀在受损处轻轻修补:"没事," 他指着新刻的纹路,"就当给花添片新叶。"
枣林里,建军带着小吴和几个汉子冒雨作业。他蹲在幼树旁,亲手将草绳在树根处缠成 "人" 字形:"这样雨水就顺着草绳流进排水沟," 他的布鞋已经湿透,"就像咱陈家洼人,遇事得互相搭把手。" 小吴看着老人被雨水浇透的棉袄,突然想起课本里学的 "根系网络",却发现眼前的护树法,比任何公式都更贴合土地的呼吸。
晌午时分,暴雨如注。秀兰的窑洞前,驴车的铃铛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脆。张哥甩着湿漉漉的鞭子,车斗里的陶罐被枣花布裹得严严实实:"梅啊," 他对着帮他递布的李梅,"百货大楼的订单要是误了期......"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误不了," 李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咱的枣蜜在陶瓮里多待两天,只会更香甜。"
𝘽𝑄ℊ.𝐈nf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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