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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的左眼彻底失明,但右眼却能看到常人无法理解的色彩。
她伸手触碰世界树枯萎的枝干,指尖传来的不再是茶香,而是无数细密的"味觉纹路"。这些纹路如同血管般缠绕在树干上,每一道都记录着先民对味道的扭曲理解。
"这不是普通的失明。"她低声自语,"黄金叶灼烧了我的视觉,却打开了另一种感知。"
当她闭起右眼,仅用失明的左眼"看"向四周时,世界骤然变化——
炼丹坊的废墟上漂浮着黑色的味觉残渣,像腐烂的茶叶般散发着腥臭;修士们体内流淌的灵力呈现出浑浊的茶色,其中混杂着先民的味觉污染;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世界树的根系深处,仍有几缕黄金叶的神经在蠕动,像潜伏的毒蛇。
"陆荼,"她突然转身,"你的机械心脏……是不是在冲泡编号3的记忆?"
陆荼的晶体化左臂猛地一颤。
陆荼扯开衣襟,露出胸腔内完全齿轮化的心脏。
本应精密运转的金属部件,此刻却诡异地渗出茶褐色液体。更可怕的是,当苏璃用盲眼凝视时,那些齿轮上浮现出微缩版的先民文字——正是编号3容器死前刻在墙上的食谱!
"它在自我复制。"陆荼的声音带着金属杂音,"每次心跳,都会在我的血液里添加新的味觉指令。"
他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不是血,而是滚烫的茶汤。茶汤落地后竟自动形成一个小型法阵,中央浮现出星灵皇城的倒影!
酆荼的判官笔突然自动书写:
"机械与血肉的临界点,即是味觉瘟疫的温床。"
苏璃的盲眼突然刺痛——她"看"到陆荼的机械心脏深处,蜷缩着一个半透明的少女虚影,正用星灵族的方式冲泡自己的内脏!
"那不是编号3……"她声音发颤,"是星灵皇城地牢里的孟婆克隆体!"
十二株新生茶树突然集体结果。
每颗茶果的形状都对应一个容器的编号,但表面却布满星灵族文字。当苏璃摘下编号7的麦芽糖型果实,果皮自动剥落,露出里面正在融化的银色内核。
"这不是果实,"酆荼用判官笔挑起一滴银色液体,"是记忆的固态。"
液体接触笔尖的刹那,众人眼前炸开一段被封印的历史:
年幼的编号7蜷缩在青石椅上,用偷藏的麦芽糖在墙面涂鸦。而阴影里站着个穿星灵祭祀袍的女人,正将一根黄金叶针刺入她的后颈——
"容器们从来不是自然诞生,"影像中的祭祀冷笑,"是我们把先民味觉因子注入你们体内的实验。"
更恐怖的是,当镜头转向其他容器时,他们后颈全都插着同样的黄金叶针!
经历过味觉瘟疫的修士们开始出现奇异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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