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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雾裹着猩红血气在深渊翻涌，陆昭明的靴底刚踏上堕仙崖突起的黑岩，腰间星陨佩突然迸发刺目银光。百里惊鸿独臂提着酒葫芦的手顿了顿，断水剑鞘磕在岩壁上发出清脆回响。
"这味道..."苏九娘鼻翼翕动，九条狐尾应激炸开，"三百年前走火入魔的剑修残魂，混着凌霄殿主的本命剑气。"
慕青璇的天衍罗盘悬浮半空，指针疯转着指向崖壁某处。陆昭明左眼银瞳穿透迷雾，看见青苔覆盖的岩层下，一道深逾三寸的剑痕正渗出暗红血珠。当他指尖触碰剑痕边缘，整面山崖突然响起万千修士临终前的嘶吼。
"别动！"百里惊鸿的酒葫芦摔碎在石缝间，琥珀色的酒液顺着血色剑痕蜿蜒而下，"这是...我的剑气？"
崖壁轰然剥落大片山石，露出被岁月侵蚀的诗句。铁画银钩的"无情道"三字下，赫然刻着：
"百年磨剑终成空，断水难斩旧时锋。醉卧星河君莫笑，九重天外葬惊鸿。"
落款处分明是百里惊鸿的剑意印记。
"这不可能..."断水剑在鞘中发出悲鸣，百里惊鸿独臂青筋暴起，"我三十年前才被逐出天剑阁，但这石刻风化程度至少百年！"
慕青璇指尖抚过诗句，朱砂印突然灼烧般发亮："是时空乱流。当年玄渊阁主陨落时撕裂的裂隙，把某些因果投射到了不同时间节点。"
陆昭明正要追问，脚下黑岩突然塌陷。无数半透明的修士残魂从裂缝涌出，凝聚成遮天蔽日的怨灵风暴。苏九娘甩出牵机丝缠住众人腰身，九尾狐火在风暴中撕开缺口："去崖底血池！那里有活水就能破怨灵阵眼！"
众人坠入深渊时，陆昭明瞥见怨灵群中闪过熟悉面孔——二十年前玄渊阁灭门夜，那个用罪天尺贯穿父亲胸膛的黑影，此刻正对着他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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