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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大德三年的秋末,汴梁城的槐树叶子刚染了金边,西街打锡巷的老匠头陈阿爹就被赵府的管家堵在了铺子里。铜砧子上还凝着半块未熔的锡料,在秋日的天光里泛着青白的冷光,像极了他昨儿夜里梦见的那截断指——血淋淋的,却冻得发青。

“陈师傅,我家老爷说了,只要您肯应下这桩活儿,从前那三贯旧债便一笔勾销。”管家捏着帕子掩着鼻,盯着屋里蒸腾的锡烟,“何况这回不是打锡器,是铸金香炉。咱赵府有的是赤金,您老只管把当年给元大都皇陵铸香鼎的手艺亮出来......”

话没说完就被陈阿爹的咳嗽打断了。七十二岁的老人扶着木架站起来,腰上的旧伤扯得生疼,眼角的皱纹里还嵌着没擦净的锡灰。他望向窗外,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正斜斜地爬过青石板,像极了二十年前跟着师父进元大都时,宫墙上投下的龙形阴影——那时候他还叫陈满仓,手里握的不是锡锤,是刻着“内府造办”的青铜铸刀。

赵府的后宅暖阁里,赤金块在炭炉里熔成红彤彤的一团,像团烧不熄的晚霞。陈阿爹盯着坩埚里翻涌的金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虎口处的老茧——那是当年铸皇陵香鼎时,被铜水烫出的月牙形疤痕。如今这双手要碰的不是皇家的黄铜,是赵府老爷花大价钱从波斯商人手里买的九成色赤金。

“陈师傅,这香炉要铸三面浮雕。”赵府老爷赵承煜披着玄色氅衣,指尖敲了敲案上的图纸,“一面刻西域的葡萄缠枝,一面刻咱汉人的松鹤延年,中间这面......”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图纸中央空白处,“刻个蒙古的苍狼白鹿吧。如今世道,总得让上边儿的人看着舒心。”

炭炉里的火星子“噼啪”溅在青砖上,陈阿爹看见赵承煜袖口的金线绣着朵半开的牡丹——这是前宋的纹样,搁在十年前可是犯忌讳的。他没吭声,拿起竹笔在砂模上勾勒松枝的纹路,松针却总画得太尖,像扎在心里的刺。想起二十年前,师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满仓啊,咱铸器的手,可别沾了太多人血。”

那时候元大都的皇陵刚开工,他跟着师父给世祖皇帝铸长明灯的铜鼎。半夜里听见工棚外有动静,扒着草席缝看见监工的蒙古千户正拿皮鞭抽一个偷粮的小工,血珠溅在未干透的鼎模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后来那鼎铸成了,他总觉得鼎脚上的云纹里藏着血痕,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阿爹,该灌模了。”小女儿陈秀娘端着新烧的蜂蜡进来,鬓角沾着些许金粉,像落了片初春的桃花。她今年刚满十八,眼尾生得像过世的娘,笑起来时眼皮微微发颤,像只受惊的小鹿。陈阿爹看着她腕子上那截红绳——那是去年元宵节,城西卖糖画的刘哥儿偷偷塞给她的,绳头还缠着颗极小的锡珠,是她自己熔了边角料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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