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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兵铁骑踏破浓雾时,腐臭扑面而来。这气味让我想起知府公子坠马现场——折断的槐树枝插在他胸腔,树皮里渗出的树脂与尸水混合,竟在月光下凝成观音泪的形状。长枪刺来的瞬间,我颈后寒毛倒竖,仿佛又回到那个血月夜躲在米缸里,透过缝隙看见娘亲被白绫勒断脖颈的场景。黑水淹没口鼻时,那冰凉像极了娘亲最后抚过我脸颊的手,带着水井深处特有的腥气。
知府公子棺中摔出的鎏金酒壶,壶底阴刻的白莲纹在月光下渗出朱砂,与阴兵佩剑上的印记如出一辙。我摩挲着那半块青铜面具,内侧的梵文突然游动起来,化作二十七个血色名字——正是光绪八年失踪的稳婆名录!更诡异的是公子尸身右手小指,不知何时也缺了半截,断口处晶亮的菌丝正开出米粒大的尸花。
老掌柜烧纸马的火堆里,忽然爆出个戴镣铐的阴兵。他腐烂的嘴唇一张一合,掉落的蛆虫在灰烬里拼出"阵眼在胭脂井"的字样。井栏裂纹间渗出的黑水里,漂浮着半片银饰残件,形如展翅的蛊蝶——与苗女耳坠上的纹样分毫不差。雷雨夜井底传来的呜咽,总是与城隍庙子时钟声共鸣,震得地藏王菩萨像手中的明珠裂开蛛网纹。
再探鬼市那夜,怀里的判官笔突然发烫如烙铁。阴阳司石阶的麒麟兽瞳孔收缩,我认出左眼珠属于城南被挖眼的疯乞丐,右眼珠却闪着知府小妾特有的狐媚光——那女人被沉塘前夜,曾用这双眼睛勾着公子在井边私会。判官翻阅的生死簿上,"刘玉娘"的名字被血圈着重标,页脚注释的小楷记载着:"壬寅年七月初七子时,换魂术成,替知府嫡女挡煞"。
戴枷老妪脖颈的蜈蚣疤突然裂开,爬出的双头蛊虫半截身子像蚕,半截似蜈蚣,正是一百零八种苗疆禁蛊里的"阴阳尸"。蛊虫扑向油锅的刹那,贪官生魂的惨叫陡然变成狂笑,他们被炸得焦黑的手臂突然伸长,将老妪拖进沸腾的尸油。翻滚的油花里浮现出二十年前的画面:知府还是师爷时,亲手将发妻推入古井,井底早有具戴着同样银镯的女尸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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